……就其本意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现实的一种折射,即让现实在歪歪斜斜和热烘烘的气氛中,折射在随意起伏不定的某一层面上,显现出一种被扭曲了的投影。——《岁月的泡沫》(Boris Vian)


ECO:天赐的大师 - [book Essay translation ]


for 上海壹周

我怀疑:假如要将翁贝托·埃科的诸多头衔全都印上名片,那大概需要一种只有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字号才行——小说家、哲学家、历史学家、符号学家、文学评论家、专栏作家、大学教授……或许,聪明的做法是:干脆就印一个ECO——他祖父起的名字,Ex Caelis Oblatus的缩写,意为“由天赐予”——毕竟,谁人不识这位当代欧洲最具影响力的知识分子呢?

山羊座的埃科1932年出生于意大利西北部都灵以东的亚历山大城,埃科经常将其童年成长的文化氛围视为其独特文风的来源之一:“一些元素仍是我世界观的基础:一种怀疑主义和对修辞的厌恶。永不夸大其词,永不做冗长空洞的断言。” 二战爆发后,埃科随母亲搬到了皮埃蒙特山区的一个小村庄,在那儿,年轻的埃科带着复杂的心情目睹了法西斯和游击队间的枪战——无可否认的是,他既感觉兴奋,又有点遗憾自己太过年轻无法参与其中。这段经历后来成了他的半自传性小说《傅科摆》的主要框架。

埃科共出版过五本小说,从最著名的、曾被改编成电影的《玫瑰之名》到最新的、夹杂着老漫画的《洛阿娜女王的神秘火焰》,每一本都充满了历史、哲学、符号学和知识分子式的思想游戏。有趣的是,其小说晦涩难懂的声名反而吸引了大批读者。埃科谈及自己阅读托马斯·曼的经历:“我曾三次开始读《浮士德博士》,直到最后一次我才读完。人们读《傅科摆》的时候告诉我同样的事,的确有一些书需要读者更多的投入。我喜欢那本书,正由于它的复杂。”埃科小说的复杂性有很大一部分来自其中世纪的历史背景。在写作第三本小说《昨日之岛》时,埃科在巴黎“建立了自己的活动路线,只去和那个时代相关的书店和戏院”。在接受John Sutherland采访时,埃科曾说:“我记得我在巴黎国家图书馆工作的时候,我意识到巴黎也许是世界上唯一的、你可以决定只去几条街便可只活在中世纪的城市。”埃科小说里哲学和符号学等学术内容是其小说的另一大阅读障碍,但埃科说:“与其说我的小说有学术内容,我更愿意反过来说:我的学术作品里总有叙事性存在。”

埃科的学术生涯始于其对父亲意愿的反叛。他放弃了都灵大学的法律专业,研究起中世纪的哲学和文学。1954年,他以一篇有关托马斯·阿奎那的论文获得哲学博士头衔。随后,他去米兰的国有电视公司RAI当起了记者。1956年,他扩展了自己的论文,出版了第一本书《托马斯·阿奎那的美学问题》。1959年,27岁的埃科出版了第二本书《中世纪的艺术和美》,同时开始为文学杂志《Il Verri》撰写名为“小记事”的专栏,后集结为《误读》出版。此后,埃科开始发展其“开放的文本”理论,并致力于符号学的研究,先后出版了《乔伊斯的诗学》(1962)、《看不见的结构:符号学研究导论》(1968)、《隐喻的语义学》(1971)、《读者会话》(1979)和最经典的《符号学与语言哲学》(1984)等书。在《符号学与语言哲学》一书中,埃科从符号、意义、隐喻、象征和代码五个概念出发,以历史的观点逐一进行了诠释。从1971年开始,埃科便在欧洲最古老的大学——意大利博洛尼亚大学任符号学教授,并多次组织符号学的国际会议。

作为一名西方当代思想家,埃科最独特的地方在于其将学术和虚构之深浅两极共冶一炉,小说中有学术,学术中又有叙事性;而埃科其人也同样有着这种复杂和简单共处的人格魅力,他被美国《新闻周刊》称为“超级明星教授”、“令人愉悦的重量级”(Lighthearted Heavyweight),1995年,他甚至登上了时尚杂志《VOGUE》,成为明星级的学者。接受采访时,埃科也经常口出妙语:他说“上帝躲起来了,因为他不想上《VOGUE》杂志”;他说“现实比梦好:假如有东西是真的,那么它就是真的,而不会怪罪于你”;他说“要建立不朽的声名,你首先需要宇宙性的无耻”;他说“我渐渐相信了整个世界是一个谜,一个无伤大雅的谜;但我们把它弄糟了,我们企图诠释它,仿佛它有一个潜在答案似的”…… 而关于中国,他的意见是:“中国是一个总有记者围追堵截的国家”。

(部分传记性内容编译自Porta Ludovica)

相关链接:

Porta Ludovica(最权威的埃科网站):
http://www.themodernword.com/eco/index.html
埃科豆瓣小组:
http://www.douban.com/group/UmbertoEco/
埃科非官方站:
http://www.umbertoeco.com/
翁贝托·艾柯,故事是一面真理反射镜 by M:
http://marqueee.blogspot.com/ (写得比我好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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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rrorism, etc. - [lit_news translation ]

Lit Saloon:就连可怜的Martin Amis都沦落到了在《独立报》上回答读者提问的地步。不过有几个问题还满有趣:

Q:你所遇到过的最糟糕的事情是什么?
A:有一次,在美国的新书巡回旅行之后,我回到家,我发现卫生间里的厕纸尖端并没有如那些美国旅馆那样,折成表示邀请的“V”字型。

Q:你创造的、描述9/11的词"受惊主义"("horrorism"),无意中非常有趣。你还有其它词吗?
A:是啊,我有。这儿有个很灵的词(尽管很难说是我自己的词):这词就是“滚开”。(fuck 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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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2/04] 11月文学新闻 - [book translation ]

http://images.blogcn.com/2006/12/5/1/btr,2006120514816.jpg

for 南方都市报阅读周刊

谁能看完品钦?
bookforum
2006年12月/2007年1月号

美国文坛隐士托马斯·品钦于2006年11月推出了其长达1185页的新作《Against the day》。辛辛那提大学的文学教授Tom LeClair在《图书论坛》杂志上撰文指出:品钦的旧作《重力的彩虹》才是他读过的最重要的小说。

文中称:我曾经教过我那些不情不愿的学生几乎所有的品钦小说。有一次我写道:“没有什么会如过度丰盛一般取得成功。”我的意思是,我不是詹姆斯·伍德,不会等着解剖品钦(或德里罗或几乎任何后现代作家)。但《Against the day》既缺少《重力的彩虹》里的残忍和恐惧,又不如《梅森和迪克森》有着充分发展的角色和喜剧性。能读完这本小说的读者我能想到的只有品钦主义者,那些品钦花絮的迷恋者。我希望我是错的。我希望未来某些学者会把这本小说读20遍,并阐明小说如何是概括整个叙事史的,抑或证明每一个小块是如何契入那代替了遗传学作为生活模型的四重设计的。


细节之错
Economist
2006年11月2日

2006年龚古尔得奖作品《Les Bienveillantes》——照字面译为“和善的人们”,但也是希腊神话里复仇女神的委婉语——是由一个前纳粹党卫军来讲述他的二战“功绩”。自我辩护、哲学思辨和回忆混杂一处,Max Aue描述了入侵苏联期间他与杀人小队一起工作的情形。情节贯穿高加索山脉,斯大林格勒战役、Majdanek和奥斯维辛死亡营直到希特勒最后日子的碉堡。

利特儿的研究巨细靡遗。Aue与那时代的主要历史人物交织在一起,对纳粹组织机构的错综复杂亦有真实的描述。但小说跌倒在自身细节的重量之下。读者必须忍受对高加索部落泰特人起源的探索,和一段同样让人分心的对于集中营配给制的争论。利特儿的反英雄有着严重骚动的征兆:和妹妹的乱伦关系、施虐/受虐同性恋行为和弑母暴力仅仅组成其生活创伤的一小部分。于是当第三帝国崩溃时,《和善的人们》亦告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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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1/28] 汤姆·斯托帕谈《乌托邦彼岸》 - [translation Theater ]
http://btr.blogbus.com/files/1164738690.jpg



著名英国剧作家汤姆·斯托帕的(Tom Stoppard)的戏剧三部曲《乌托邦彼岸》近日在纽约上演。2006年秋冬号的《林肯中心戏剧评论》(Lincoln Center Theater Review)杂志推出了《乌托邦彼岸》
特刊。

本文译自
汤姆·斯托帕接受的电话采访



我不在基本史实上做研究。那几乎都来自于书,加上想象。对于《爱的创造》(The Invention of Love
)——一出关于豪斯曼的戏剧而言,驾车去牛津和剑桥大学看一看他作为学生和教授居住过的房间很容易。实际上,有人告诉我剑桥大学的三一学院还存有一些豪斯曼的遗物,但不知怎的我感觉并不需要这种“研究”。一旦剧作完成,我才会很有兴趣看一看与角色有关的那些地方。《乌托邦彼岸》尘埃落定后,我去访问了Premukhino、巴枯宁家族地产、莫斯科的亚历山大·赫尔岑博物馆,在那儿,你仍然可以见到Kolya溺水后仅剩的小手套。我觉得所有这些东西都令人震颤、教人感动——当我的写作完成之后。我猜真正的历史学家大概会觉得我荒谬可笑,但当然我不是历史学家。三部曲是基于事实的虚构作品,而事实皆来自于书本,而非旅行。

一本对我而言重要的书是
Edmund Wilson的《去芬兰车站》,它讲述了俄国激进主义直到1917年的故事。40多年前我读了这本书——我记得那个夏天,我带了三本Wilson的书去西班牙度假。然而对于写作《乌托邦彼岸》而言,《去芬兰车站》并非最主要。有三本书更重要。二本是英国历史学家E. H. Carr的作品。《浪漫的放逐》讲述了赫尔岑离开俄国时的旅行故事。那是本适合黄昏阅读的书。另一本Carr的书是他为巴枯宁写的传记。但最终令我开始写作《乌托邦彼岸》的书,是以赛亚·伯林的一本随笔集《俄国思想家》。我生命中的一大遗憾是,我没能在以赛亚尚在世的时候完成这部戏。

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我认识了他。我们应该来谈一下以赛亚·伯林,因为他代表了这三部曲的主要精神。

以赛亚来英国的时候还是个年轻人,来自拉脱维亚的犹太人。作为牛津大学的新生,他受命写卡尔·马克思研究。他不是个马克思专家,他做这项目只是因为他想要份工作。一部分原因是,他那时是个牛津哲学家。某天在伦敦图书馆的书堆里,当他正研究马克思的时候,他碰巧看见了一本他从未听说过的书——亚历山大·赫尔岑的回忆录。他于是便开始阅读。那本书改变了他的事业和生活。他的确写了关于马克思的书,但赫尔岑将他领进了十九世纪前半叶俄国激进主义者的世界。从那第一本书开始,以赛亚开始了他一生的研究——从启蒙时期到浪漫主义革命的欧洲思想史。《俄国思想家》是这条弧线的中心。

我通过一位如今已故的作家John Wells认识了以赛亚·伯林。John为《Private Eye》杂志工作,他对我说:“你真的应该来见见以赛亚——你会喜欢他的。”但那时我刚三十出头,我太害怕了不敢去见他——他是个让人极其敬畏的知识分子。

后来我的确认识了他,但只要他在场,我的舌头就总是打结。那时候我还没读过他关于俄国的作品,所以我感觉与他谈话就是浪费他的时间。但只要我们同处一屋,我们仍会交谈,他对我很好。有一天,我在他伦敦寓所的台阶上遇见他,他对我说:“看看,你总说你要来和我聊聊,但你总不来,你最好快点来哦。”他的意思是:“如果你再不来,我已行将就木。”我说:“对,当然,对,我很想来。”但在我没来得及前,他去世了。

相较于他的后来者如列宁,以赛亚以一种更人性化、更不教条的方法看待十九世纪的俄国思想家,正是这种特质将我引向了后来成为《乌托邦彼岸》角色的那些思想家们。存在着上层阶级的一代,像伊万·屠格涅夫和亚历山大·赫尔岑,他们看重高雅文化。赫尔岑那时正被两种思想撕裂:他的革命家感情——那种一切必须进行的感觉——和他放诸于伟大的书、绘画和音乐之上的价值。这一代人之后是赫尔岑认为太过严格、太过教条的新人——车尔尼雪夫斯基是个早期的例子——那一代人导向了列宁。列宁觉得他不能听贝多芬,因为贝多芬会渗入他的感情令他变软,而他必须保持坚硬。他必须保持必要的强壮和残酷。赫尔岑和以赛亚无疑会一起反对布尔什维克,这一点毫无疑问,他们都会听贝多芬。

我来告诉你们一个赫尔岑讲给我听的故事。他问一个著名的英国哲学家Freddie Ayer,他是个健谈的社会主义者,“在这种情况下你为什么接受爵士身份呢?”Ayer回答:“我是为了哲学接受的。”以赛亚回答说:“Freddie,这可能是最糟的原因了。而我接受的理由可能是所有理由中最好的:为了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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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0/30] 十月文学新闻 - [translation lit_news ]

http://btr.blogbus.com/files/1162214239.jpg
traffic jam @ Seoul (or isn't it kind of bizarre taking photos like this as a tourist?)


for 南方都市报阅读周刊


尘封的作家八卦
法国《读书》
10月号
http://www.lire.fr/enquete.asp/idC=50301/idR=200/idG=8

有一系列尘封的文件,躺在巴黎警察局的地下室里。在它们的封面上,我们可以读到这样的名字:维克多·雨果、阿尔蒂尔·兰波、安德烈·布列东,还有柯莱特……这些报告来自于警察局的眼线与官员们的监视,并提供给警察局长作进一步考量。为何如此呢?为了寻找答案,布鲁诺·傅里尼,一位前议员,对这些档案进行了详细的研究。他的调查报告如今成为了一本畅销书,由HORAY出版社出版。

法国《读书》杂志十月号刊出了部分档案。这是1937年12月23日的一份报告:“1926年5月29日,布列东陪同阿拉贡和苏波,闯进了《新文学》杂志社,殴打了总编M.马丁·德·加尔,打碎一只灯泡、一架电话和好几块玻璃。”

约翰·班维尔遇见另一半的自己
《苏格兰人》
10月21日
http://living.scotsman.com/books.cfm?id=1556892006

最近欧洲文坛的一大新闻是:2005年布克奖得主约翰·班维尔化身本杰明·布莱克,出版了一本惊悚小说《Christine Falls》。班维尔说:“我只想向我的读者们传递一个信号,这是一本不同种类的书,是朝全然不同的方向起飞。”班维尔解释了他的灵感来源:“对,是西姆农令我开始写惊悚小说的。以前我从未读过他的‘硬’小说。这些小说很好。绝对是杰作,比萨特或加缪都好。不用大词,是一种非常简单的陈述式风格。”班维尔说:“奇怪的是,过了这么多年,我又开始写小说了。我从来没想过把我的其他书称为小说。我称它们为小说只是为了方便起见。它们对角色或情节并不拥有同种兴趣。”

对于他的双重身份,班维尔称:“我觉得我有一面是‘本杰明·布莱克’。我常读惊悚小说,而如今我也涉足那领域,我的一部分喜欢在那儿。奇怪的是,如今我谈论本杰明·布莱克的书和约翰·班维尔的书时,我竟觉得——难以解释地——离班维尔更疏远。可我做了那么多年班维尔了,这真奇怪。”

《赎罪》:3000万美元大制作
《Variety》周刊
10月23日
http://www.variety.com/article/VR1117952376.html?categoryid=13&cs=1

《赎罪》是伊安·麦克尤恩的众多小说中公认的最有电影感的一本。好来坞杂志《Variety》透露,由《傲慢与偏见》的原班人马参与制作的同名电影耗资3000万美元,将是2007年最高调的大片。

曾改编过约瑟夫·康拉德和格雷厄姆·格林的著名剧作家克里斯托夫·汉普顿说:“小说家里最讲究气氛的那些,往往最难改编。”他说麦克尤恩正“很有建设性地参与”剧本草稿的审核工作,以帮助剧本传达角色的内心思想,而不使用话外音。汉普顿对麦克尤恩赞赏有加:“他是一位正处于巅峰期的作家,我觉得这本书非常难料。你开始读,你以为这是某种类型的书,但它渐渐嬗变为迥然不同的东西,而小说的力量一直在增长。我们最关心的就是保持这种感觉。”

而有趣的是,电影将不在St. Urbain街拍摄,因为“St. Urbain街已经不再像St. Urbain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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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0/16] 奥尔罕·帕慕克访谈集(编译) - [book translation ]

http://btr.blogbus.com/files/1161008444.jpg
细密画  photo from randomhouse.com


for 南方都市报


编译/btr

[关于上一代作家]

他们有社会责任感,他们觉得文学服务于道德和政治。他们是简单的现实主义者,没有实验性。如许多贫困国家的作者,他们把才华浪费在服务于他们的国家之上。我不想和他们一样,因为即使我年轻的时候,我已经很欣赏福克纳、维吉尼亚·伍尔芙和普鲁斯特了——我从未立志成为斯坦贝克和高尔基式的社会现实主义者(social realist)。六七十年代的文学已经变得过时了,所以我被接受为新一代的作家。

九十年代中期之后,当我的书开始在土耳其以从未有人梦想过的数字销售时,我与土耳其媒体及知识分子的蜜月期结束了。从那以后,评论的认同大多只是对宣传和销售的反应,而非对书的内容。不幸的是,如今我以自己的政治观点闻名——许多是从我在各地的访谈中节取,并被一些土耳其国家主义者毫无廉耻地加以篡改,以使我看上去比实际上更极端、更像一个政治白痴。

[关于重复出现的主题——“伪装成他人”(impersonation)]

这是件非常个人化的事。我有个很有竞争性的哥哥,他只比我大18个月。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我的父亲——可谓我的“弗洛伊德式的父亲”。正是他,成了我的“对反自我”(alter ego),成了权威的象征。另一方面,我们拥有一种相互竞争的兄弟般的同志之情。一种非常复杂的关系。我在《伊斯坦布尔》里详细写了。我是个典型的土耳其男孩,足球踢得好,对所有的比赛和游戏都很热衷。他在学校很成功,成绩比我好。我嫉妒他,他也嫉妒我。他是个通情达理、有责任感的人,长者们直接与他对话。当我关注游戏的时候,他关注规则。我们始终都在竞争。而我幻想成为他,大致如此。这成了一种模型。羡慕、嫉妒——这些是我的核心主题。我总是担心我哥哥的力量或成功会影响我。这是我精神的核心部分。我意识得到这点,所以我让自己与那些情绪保持一定距离。我知道这些情绪不好,所以我怀着文明人的决心与之斗争。我并不是说,我是嫉妒的受害者。但这是我一直试图处理的担忧。当然,最后它成了我所有故事的主题。比如说,在《白色城堡》里,两个主角间几乎施虐/受虐的关系,正是基于我和哥哥的关系。

另一方面,这个伪装的主题也反映在土耳其面对西方文化的脆弱性上。写完《白色城堡》之后,我意识到:这种嫉妒——对于受他人影响的焦虑——和土耳其面对西方的处境非常类似。那就是既想变得西化,又被批评没有做真正的自己。既想掌握欧洲的精神,又对这种模仿的驱动力感觉内疚。这种情绪的起伏令我想起相互竞争的兄弟关系。

(节译自《巴黎评论》之“小说的艺术”专栏,2005年秋冬号)
http://www.theparisreview.com/viewinterview.php/prmMID/5587

[关于写作的自由]

我总是不能清晰、决断、强硬地表达我的政治判断——我感觉做作,好似我在说一些不那么对的事情。这是因为我知道我不能将关于生活的思考归纳为一种声音、一种观点——毕竟,我是一个小说家,那种致力于认同所有小说人物的小说家,尤其是坏的那些。在我身处的世界里,暴政和压迫的受害者会在短时间内突然成为压迫者,我知道要对这些事怀有强大的信念本身就是桩难事。我也完全相信我们中的大部分人都能同时接受这些互相抵触的思想,带着良好的愿望和最好的企图。写作小说的乐趣在于探索这种特别的现代处境,在那里人们永远有着矛盾的思想。正因为现代思想是如此含糊不清,表达的自由才变得这样重要:我们需要它来理解我们自己,我们可疑、对立的内心思想,以及我们的自豪和羞耻。

(节译自“写作的自由”,《纽约书评》2006年5月25日)
http://www.nybooks.com/articles/18991

[关于文化冲突]

我认为西方对于冲突的命名和理解都是错误的,而在东方、我的那部分世界里,对之的认识也是错误的。我在小说里试图说:“所有对于东方和西方的概括都是普遍化。别相信它们,别买它们的帐。”

东方和西方从某种意义上,作为一种概括是存在的;但如果你太过相信它们,那么你就是在为战争铺路。我相信,土耳其在这几年已经把民主毁了,因为它的知识分子、媒体和报纸太过相信西方的西方性和东方的东方性了。

当土耳其变得西方化,这个国家的落后部分——保守的、贫穷的、未受教育的下层阶级——如同其它地方一样,抵抗着现代化的需要,因为宗教在日常生活中的空间越来越小。这是非常普通的,有些人面对现代化时就这样。

但土耳其政府的反应是轰炸这些人民,轻视他们。把他们的文化看作低等文化,而不反映问题、理解他们失落了过去的悲哀。我认为在9/11之后,美国、欧洲和西方正在堕落,正在犯土耳其在过去80年里的犯的错误。

(节译自Elizabeth Farnsworth的访谈)
http://www.orhanpamuk.net/articles/elizabethfarnsworth.htm

[关于身份]

从很小的年纪起,我就怀疑我的世界比我能看见的更多:在伊斯坦布尔的某条街上,在一幢和我们的房子相似的房子里,住着和我很像的另一个奥尔罕,他很像我的双胞胎兄弟,甚至像我的复制品。我不记得是从哪里得来这个念头,也不知道它如何进入了我的大脑。它一定是从一个谣言、误解、幻觉和恐惧织成的网中出现的。但我在更早期的记忆里,已然感觉到了如鬼魂般的另一个我。

我五岁的时候被送到邻近的茨汉吉尔我阿姨家住一小段时间。我在那儿受到了极善意的照顾。那房子墙上,有一张小孩子的照片。每隔一段时间,我阿姨或叔叔就会指着他,笑着对我说:“看,那就是你。”
白色小框里那甜甜的、长着一对像鹿一样眼睛的男孩的确长得有点像我,那是真的。他甚至还戴着一顶我有时也戴的帽子。那时候我已经知道我不是照片中的那个男孩。(那是我经常从欧洲带回来的“聪明伶俐的孩子”的媚俗代表)然而我依旧不断问自己——这就是住在另一间屋子里的奥尔罕吗?

(节译自《伊斯坦布尔》,帕慕克2006年的非小说新作)
http://books.guardian.co.uk/extracts/story/0,,1435601,00.html


ps. 阿尔维托·曼古埃尔谈《伊斯坦布尔》

帕慕克通过记忆之眼讲述城市故事,他警告读者:“这是一个50岁作家的话语,他试图将一个很久以前青年的混杂思绪整理成形。”他记述了其父母的不良关系,行为古怪的外婆、与哥哥充满争斗的友谊,他的性觉醒以及作为一个艺术家的自我探索,在全书最后,他说:“我将成为一个作家。”而这难以避免的结论依然用了一种略略怀疑的语调,具有一种梦般的、纪念式的特质。在土耳其语里,有一种过去时态——英语里没有确切的对应——那时态使作者得以区分传闻和他亲眼所见的东西。“当我们叙述梦境、童话故事、或我们无法亲证的过去事件时,我们使用这种时态,” 帕慕克解释说。这看来就是本书使用的时态,它的叙述声音在现实的边缘,在他知道所发生的事件与他想象为真的事件之间。这种叙述声音、这种语调和这种时态,完美地适应了描写忧郁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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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9/30] Strung Out (下) - [translation Essay ]
http://btr.blogbus.com/files/1159617572.jpg
幻想的纽带



原作者:Woody Allen
译自《
The New Yorker(2003/7/28)

(续)

回到办公室,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我想如果我们的伟大金色星球突然爆炸,这星球会飞出轨道,永远在无限中飞翔——这又是一个要带好手机的好理由。另一方面,如果某天我能以高于每秒186,000英里的速度前进、追上几个世纪前生成的光,那时候我能回到古埃及或罗马帝国时代吗?但我在那儿又能做什么呢:我几乎谁都不认识。就在这时候,我们新来的秘书,罗拉·凯莉小姐走了进来。现在,在关于万物是由粒子还是波组成的争论中,凯莉小姐绝对是波。每次她走到饮水机那儿时,你都会知道她是波。并不是说她没有好的粒子,而是她的波让她得到了这些Tiffany的首饰。我的妻子同样也是波比粒子多,但她的波开始松弛下垂了。或许问题是我的妻子有太多夸克。事实是:近来她看上去似乎太过靠近了黑洞的视界,以至于她的一部分——无论如何不是全部——被吸了进去。这使她的外形有点好笑,我希望通过冷聚变可以得到纠正。我的建议是:永远离黑洞远点,因为一旦进入,很难再爬出来并把自己的耳朵留给音乐。如果偶然地,你掉进一个黑洞一路下坠并从另一端冒出来,你将很有可能一遍遍地重复过你整个生活,但你将被压缩以至于不能出来见女孩们。

就这样我接近了凯莉小姐的引力场,我能感觉到我的弦在振动。我只知道,我想把我的弱规范玻色子缠绕在她的胶子上,滑过一个虫洞,做一些量子隧道挖掘。就在这个时候,我被海森堡的"测不准理论"弄得阳萎了。如果我不能确定她的确凿的位置和速度,我怎么可以做呢?我突然引起变异那又会怎样?我是说,在时间-空间中某种破坏性的断裂?太吵闹啦。每个人都会尊敬我,而我会在凯莉小姐面前出丑。啊,但女人有那样好的黑能量。黑能量,尽管是假定的,总能让我兴奋,尤其是牙齿咬合不正的女人。我幻想如果我能把她带入一个粒子加速器五分钟,边上是一瓶拉菲酒庄的红葡萄酒,我将会站在她身边,我们的量子将接近光速,她的核子将与我的相撞。当然,就在这一刻,我的眼睛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反物质,而不得不去找根棉花棒把它弄出来。当她转向我对我说话时,我失去了希望。 "对不起,"她说。"我要去点一些咖啡和饼干,但现在我似乎想不起薛定谔方程式了。这难道不蠢吗?我刚好忘记了。"

"概率波进化,"我说。"如果你要点,我想要英国麦芬配介子和茶。"

"好的,"她说,她风情万种地笑,并蜷曲成Calabi-Yau流形。当我的唇压上她潮湿的微中子时,我能感觉到我的耦合常数侵入了她的脆弱地带。显然我达到了某种裂变,因为我所知的下一件事就是从地上爬起来,眼睛上有一只超天星那样大的老鼠。

我猜想物理能解释一切,除了女性,尽管我告诉妻子我被打伤的黑眼圈是因为我没有注意到宇宙在缩小而非膨胀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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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9/29] Strung Out (上) - [translation Ess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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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西路

原作者:Woody Allen
译自《
The New Yorker
(2003/7/28)

宇宙终于可被解释的时候,我大大松了口气。开始我曾以为答案在我。但最终结果是,物理——像一个吵闹的亲戚——回答了一切。宇宙大爆炸、黑洞和每周二在时报科学版出现的原生液令我的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知识与爱因斯坦相当——我是说,爱因斯坦·牡吉,那个卖地毯的。我怎么可以不知道宇宙中存在许多"普朗克长度"大小的微小物质,它们只有一厘米的十亿分之一的十亿分之一的十亿分之一的百万分之一?想想看如果你掉了一个在黑漆漆的戏院里,找起来该有多难。而如果它突然中止,饭店是否依旧规定穿外套?我真正知道的物理知识,是对于站在岸上的人而言,时间过得比在船上的人快——尤其当船上的人与他妻子在一起。物理的最新奇迹是超弦理论,亦被称为TOE,或"万物之理"(Theory Of Everything)。这也许甚至能包括以下描述的发生在上周的事件。

星期五我醒来,因为宇宙在膨胀,我花了比往常长的时间才找到我的外套。这使我出门上班迟了,而且因为上与下是相对的概念,我乘的电梯去了屋顶,那儿很难招到出租车。请记住:一个在火箭上接近光速的人看起来会准时上班——甚至也许还能略略早到一点,且肯定打扮得更好。当我终于到达办公室、接近我的老板米屈尼克解释迟到时,我越接近他,我的质量变得越大,他把这看成反抗的迹象。接着是一场甚为痛苦的、关于扣工资的谈话,无论如何我的工资与光速比是非常少的。事实是,与仙女座星系的原子数量相比,我真的挣得很少。我试图将之告诉米屈尼克,但他说我没有考虑时间和空间是同一样东西。他发誓,假如这状况有所改变,他愿意给我涨工资。我指出,既然时间和空间是同样的东西,既然要花三个小时做一样比六英寸还短的东西,那么它最多只能卖五块钱。时空相同的一个好处是如果你去宇宙外层旅行、旅途长达三千地球年,那当你回来时,你的朋友们都死了,而你还不需要用Botox。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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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9/20] 镜中裂缝 (Stephen King访谈) - [book transla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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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定东路


节译自《Paris Review2006年秋季号
Art of Fiction: Stephen King



INTERVIEWER:你认为我们害怕的是什么?

KING: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不认为有我不害怕的东西。但如果你的意思是,作为人类我们害怕什么?我们害怕混沌。局外人。我们害怕变化。我们害怕断裂(disruption),而这是我感兴趣的。我是说,虽然有很多人的写作我很喜欢——美国诗人菲利普·布斯是其中一个,他直截了当地书写日常生活,但这不是我能做的。

我曾经写过一篇名为《迷雾》的短篇小说。说的是一场迷雾逐渐弥漫并笼罩了一个小城,故事追随了一批被困在超市里的人们。在收银处,有个拿着一盒蘑菇的女人。当她走到窗前看迷雾进入时,经理从她手中拿走了蘑菇。她于是对他说:“把蘑菇还给我。”

我们惊惧于断裂。我们害怕有人在收银处抢走我们的蘑菇。


INTERVIEWER:那可否说,这种恐惧就是你小说的主要题材?

KING:我想说,我所做的就如同镜子里的裂缝。如果你回头从《Carrie》那本书看起,你看见的将是在那本特定的书写作之时、我对美国中产阶级日常生活的观察。在每种生活里,你都会有那样一种时刻,你不得不去处理一些无法解释的东西,不管是医生说你患了癌症或接到了一个恶作剧电话。因此无论谈论鬼魂、吸血鬼或在街区生活的纳粹战犯,我们仍然在谈论同一件事——即非常事物对日常生活的入侵,以及我们如何面对
。和怪物、吸血鬼、盗尸者和鬼魂相比,我对我们表现出的性格及我们与他人和社会的互动更感兴趣。


原文:
http://www.theparisreview.org/viewmedia.php/prmMID/5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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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8/28] 八月外刊文学新闻(编译) - [book transla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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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BAY" Graffiti @ 昌平路

for 南方都市报阅读周刊


布什的加缪之夏
The New Yorker (8/28)

人们的夏季阅读书目从不只为了提高自己的文学素养,也总有向大众炫耀的企图。总统也不例外。《巴黎到月亮》的作者、《纽约客》专栏作家亚当·戈普尼克在新一期杂志中撰文分析了布什总统今夏的阅读清单。这份阅读书目包括法国作家阿尔贝·加缪的《局外人》,一本有关物理学家罗伯特·奥本海默及原子弹发明的书和理查德·卡沃丁最新撰写的林肯传记。其中,尤以《局外人》最为引人注目。戈普尼克打趣道:看起来,布什总统已经把加缪读完了,并和他的新闻官托尼·斯诺争论存在主义的起源呢。

《局外人》描述了一个名叫默尔索的法国青年,出于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原因,或许是一种对疏离的恐惧,在阿尔及利亚的沙滩上射杀了一个陌生人。加缪的目的,是将病态暴力的心理戏剧化,作为一种自我定义的行为;他的论点是:暴力有可能并非出自事前谋划或意识形态的偏激,而是作为一种零星的、一时的冲动。太过细致地寻找暴力的理性原因,便是误解了它的本性。

戈普尼克认为,布什总统能够花时间反思人类暴力的神秘起源以及由科技提供的难以想象的毁灭性力量,能够思考一个反对战争的伟人之巨大成就,这是一件令人鼓舞的事。这听起来简直像智慧之始,或者,至少对我们大家而言也是一张秋季必读书目清单。

坏女孩好文学
TLS (8/18)

“她是谁?她的家在哪儿?她的生活怎样?她又有怎样的过去?”那是福楼拜笔下的莫罗初见阿尔努小姐时的疑问。“甚至生理占有的欲望也让位于更深的渴望,一种没有疆界的强烈的好奇心。”同样的感情出现在秘鲁作家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的小说新作《坏女孩出轨记》中。

小说的叙事者里卡多第一次遇见坏女孩,是在1950年。那时,他是一个15岁的安静而书生气的男孩,他的梦想是有朝一日能住在巴黎。莉莉,是这坏女孩的名字,她是一对新近搬入利马近郊中产阶级区的智利姐妹中较艳丽且年长的那位。可后来,人们发现她们来自智利只是一个谎言,她们也就此突然消失。此后,便是里卡多一次又一次同这坏女孩相遇、相爱;每一次,她都有不同的身份——革命伴侣"阿莱特同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高官之妻、英国纽马克特一个赛马师的墨西哥妻子理查德森夫人、日本商人的情妇固力果……

文章认为,略萨的这本新作也许显得较轻,但一如略萨2001年在一次座谈会上所言,他看重的是小说中自由的个人意志,如同一个生于利马的年轻作家决定支持阿根廷博卡青年队一样。文章还分析了略萨的用词趣味,认为略萨使用粗俗言语的趣味甚为明显。“通俗情节剧的元素令我感动,因为通俗情节剧比戏剧更加接近现实。”而正是这种溢出般的语言和夸张的姿态表达了一种包法利夫人式的对日常现实的反叛。


读不到博尔赫斯了?
Nouvel Observateur (8/10)

8月24日是阿根廷文学大师博尔赫斯的生日,然而英语读者们依旧没能读到他的许多非小说类作品。而在法国,曾由Pléiade出版的两大卷博尔赫斯全集分明有1752页和1523页之厚,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人们突然再也读不到博尔赫斯了吗?法国《新观察家》杂志的文化记者Pierre Assouline以“博尔赫斯丑闻”为题,详述了此事的来龙去脉。事情的起因是:博尔赫斯的遗孀玛丽雅·柯达玛(*)不同意法国著名出版社伽利玛重新出版这些书。当然,很有可能是有一些编辑方面的争论亟待解决,但看上去这更像是博尔赫斯的遗产控制者柯达玛在展示权力。就像许多的文学遗产控制者一样,柯达玛女士看来也喜欢控制一切——即使那意味着使博尔赫斯的作品淡出人们的视野。虽说从长远来看,各语种好版本的博尔赫斯终将出炉,但从目前来看,似乎还要等上很久。


[警告:长得要命的注从这里开始了----->

* 今天看到报纸,发现编辑将玛丽雅·柯达玛改成了玛丽雅·儿玉,不禁心生疑惑,因为一来,法国《新观察家》杂志上明明白白写着的是
María Kodama;但编辑并不会随意改成一个根本不同的名字啊?带着这个疑问,我请教了古老师。

我把“博尔赫斯的遗孀”塞进古老师的脑袋,古老师化了0.38秒吐出22,360项答案。结果令人惊讶:一半结果清楚地写着“儿玉”,另一半结果则类似“柯达玛”,其中官方得不行的人民日报翻译为“戈达玛”,只是轻浊音有异。

更觉奇怪的我终于把古老师捆了起来,狠狠地在他脑子里塞了乱七八糟的疑问:María Kodama/Borges/interview/儿玉……最后,古老师面露诡异神色,幽幽吐出一根链条:

http://www.domist.net/inglese/articles-news/MariaKodama2004eng.htm

链条上的字密密麻麻,我拿来了老花眼镜,终于——
-   As many lovers, had he any special nickname for you?
-   He called me "Ulrika", a northern name meaning "little bear"

原来“儿玉”者,Ulrika**也。大师甜蜜蜜地一句昵称,倒弄得古老先生一身汗。哈哈。

不过昵称前面加名字,哈哈,我觉得还是有点古怪呀。


** 关于Ulrika,不得不继续几句,Ulrika其实就是博尔赫斯的小说集《沙之书》中的《乌尔里卡》(王永年 译,海南国际96年版)。而在艾柯去年的小说《The Mysterious Flame of Queen Loana》中,引用了其中一句"Round Table lovers, we slept for four years with a sword between us. " (见英译本P52)

Queen Loana Annotation Project这样介绍《乌尔里卡》:

(...) story that had been inspired by his brief meeting with Maria Kodama in Iceland in 1971, which tells of an encounter in York between an aging professor, Javier Otarola, and the eponymous Norwegian girl." (p. 492) Borges is, of course, a great influence on Eco (cf., e.g., 'Borges and My Anxiety of Influence' in Eco's 'On Literature', 2005).



Posted by btr at 23:20 | Read more | Comments (6) | Trackback (0) | Edi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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