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其本意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现实的一种折射,即让现实在歪歪斜斜和热烘烘的气氛中,折射在随意起伏不定的某一层面上,显现出一种被扭曲了的投影。——《岁月的泡沫》(Boris Vian)


八月外刊新闻两则 - [translation book Film ]


别把吸引力当能力
《卫报》(2007/8/8)
http://books.guardian.co.uk/print/0,,330348023-99819,00.html

本届曼布克奖长名单最醒目的特点是:名作家几乎全部缺席。除了伊安·麦克尤恩,2007年所有大牌,从格雷厄姆·斯威夫特、塞巴斯蒂安·福克斯、贾斯廷·卡特赖特到乔纳森·科尔,无一人入围。

将长名单削减为可怜的13本的决定受到了批评,因为这被认为阻碍了小出版商较小众作品的机会。评审团主席霍华德·戴维斯说,选择这些书是为了“吸引更大的读者群”,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营销声明,而非对优秀写作的保证。

在这些显著的缺席者中,亚当·索普的《每口呼吸之间》和罗伯特·艾得里克的《灰之王国》的落选最令人羞耻。至于最终赢家,投注将不可避免地流向麦克尤恩的《在切瑟尔海滩上》。我将支持新西兰作家罗伊德·琼斯的《皮普先生》——故事发生在一个战争肆虐的太平洋岛屿,是对“远大前程”的毁灭性投射。

伍迪·艾伦论伯格曼
《时代周刊》(2007/8/1)
http://www.time.com/time/arts/article/0,8599,1648917,00.html

伯格曼,89岁。安东尼奥尼,94岁。他们并非英年早逝,但对我来说,人终究会死这事实依然伤感、糟糕、甚至是悲剧的。伯格曼的作品,我最喜欢《野草莓》,然后是《第七封印》和《魔术师》。这些电影告诉我们伯格曼是个魔术般的电影人,既是知识分子式的艺术家,又是出色的电影技术专家。

他讲话简洁而口语化,并没有对于生活的深奥宣言。他的摄影师Sven Nykvist告诉我,当他们在拍那些关于死亡的镜头时,他们一样在讲笑话,八卦演员的床第秘事。我喜欢他“拍电影没什么大不了”的态度。他觉得拍电影就是一群人一起工作。他着迷于脸部,他和女人们相处得很好。他像田纳西·威廉姆斯一样对女人有一种亲和力。

对于现在年轻观众而言,他的电影有一种永恒的相关性,因为那些电影关注的是人际关系的之难、人们交流的缺乏、宗教渴望、死亡和关于存在的主题,这些主题一千年内依旧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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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褶之镜 - [book translation ]



for 南方都市报阅读周刊

J.M. Coetzee即将出版的新作《Diary of a bad year》大概是今年最值得期待的小说,以下节译的是8月26日《泰晤士报文学增刊》(TLS)上的文章 J.M. Coetzee's Ruffled Mirrors


库切总是避开现实主义的平面镜,他更喜欢元小说多层次、迷宫式的叙事。他喜欢那种能“发展自身范式及迷思”的小说。他的早期作品经常是寓言式的,自由运用梦厣般的符号和突然的断裂,显示出对叙事形式的基本兴趣。而自《耻》之后,他的近作有着自然主义的表面,但其流畅的特质是有欺骗性的。他的行文经常被描述为“剥光的”或“漂白过的”:他是文学界的“宜家家具”——还和宜家一样令人不适。或者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表述:如今他以一种更老练的方式展示他的传统,其“叙事脚手架”从未像现在这样呈现。

在他的新作《流年日记》(Diary of a Bad Year)里,主人公JC敏锐地意识到了所谓“作者的冒名顶替”(the impostures of authorship)。一家德国出版商约他写一本关于“如今的世界怎么了”的散文集,他便着手把自己的观点录在磁带上——由于帕金森病引起的肌肉控制损伤,JC的笔迹每况愈下。当他在公寓洗衣房遇见了安雅,一个年轻的、具有异国风情的菲裔澳洲女子时,受欲望驱使,他迅速地招聘她做打字员。然而安雅不仅记录了这位伟人的思想,还自作主张地“在力所能及的这儿或那儿将它们改正”,由此生成了一出由对立的视角和生涩的文字误用带来的微妙而持续的喜剧。三个层次的文本——JC的哲学散文,对遇见安雅的反思、以及安雅对他们逐渐展开的关系之更值得怀疑的版本——在连续的页面同时按顺序呈现。一如库切所言:“我们着手写的故事有时侯会开始书写它们自己,从此时开始它们的真实或虚假便不受我们控制,这时对作者意图的声明便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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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 夏日阅读盛宴 - [book translation ]





for 新京报

对法国人来说,读书始终是夏日假期的重要项目。权威的《读书》(Lire)杂志七、八月合刊以“Les Livres de votre été”(夏日之书)为题,推介了118本文学新书,并节选了包括艾米莉·诺东(Amélie Nothomb)、玛丽·达里厄塞克(Marie Darrieussecq)、菲力普·克洛岱尔(Philippe Claudel)、基兰·德塞(Kiran Desai)、埃里克·舍维拉尔(Éric Chevillard)等15位作家的新作。

玛丽·达里厄塞克曾以《母猪女郎》一书为中国读者所熟识,她的新作《Tom est mort》(汤姆死了) 以极简的叙事手法,分阶段讲述了汤姆历经4年半,在澳大利亚悉尼死去的故事。小说采用母亲的视角,通过10年后回忆的方式,追寻汤姆之死,她要通过书写来对抗遗忘。

出生于日本的比利时作家艾米莉·诺东的新作《Ni d'Eve, ni d'Adam》(既非夏娃,亦非亚当) 是一部自传性的小说。艾米莉·诺东曾在《Stupeur et tremblements》(恐惧与颤抖)里讲述了一名法国女子在日本企业的经历,通过欧洲视角关照日本文化,后被著名导演Alain Corneau改编成电影。此番新作发生在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期,只是主题变成了爱情——20岁的女主角在日本堕入爱河,成了一名日本人的未婚妻……《每日电讯报》的书评家Jasper Rees曾说艾米莉·诺东是一位“具有破坏性的讽刺家”,擅长暗喻和黑色幽默,这本新书也毫不例外。

 曾以《Les Âmes grises》(灰色的灵魂) 获得2003年Renaudot文学奖的菲力普·克洛岱尔,推出的新作名为《Le rapport de Brodeck》(布罗岱克报告)。布罗岱克的工作无关讲故事。雇佣他的机构要求他简短地记录一些细微的状况:花和树的状态,季节和比赛,雪和雨。“我们并不是要你写一本小说”,雇主告诫他,“你只需要说你看见的那些东西,就像你做的报告一样。” 布罗岱克答应至少试一试。渐渐地他像在报告里那样说话,因为他已经不知道怎样才能以另一种方式表达自己。布罗岱克极其负责,对于所见所闻丝毫不隐藏,也不掩盖他所不了解的真相,即使真相是一个坏新闻。后来村长生气了:“这个布罗岱克有什么用?难道战争年代你还没看够死人吗?有什么比另一具尸体更像一具尸体?你的任务应该是记录所有的事实,但不必记下那些无关痛痒的细节。记住:你的报告会被首都的要官阅读。我知道你怀疑这点,但是你会被阅读的……” 布罗岱克听取了市长的警告。不要彷徨,不要找寻不在那儿的东西,或不再在那儿的东西。

午夜出版社的夏季重头戏是曾在中国出版过《史前史》的埃里克·舍维拉尔的新作《Sans l'orang-outan》(没有猩猩)。假如没有猩猩,世界将会怎样?从这个问题出发,埃里克·舍维拉尔开始写他的小说。假如宇宙的内聚力只取决于一根头发,甚至一根猩猩的红棕色毛?1964年出生的埃里克·舍维拉尔在新书中同样展现了其洗练的幽默感。

《读书》杂志的推荐也选取了少量翻译作品,如2006年布克奖得主基兰·德塞的《失落的继承》。小说描绘了一幅英国殖民统治下幸存的老法官、其忠诚的大厨和在纽约打拼的大厨儿子的生活群像。35岁的基兰·德塞也是布克奖历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

除了上述《读书》杂志推荐的法语小说新作外,不少相对较小规模的出版社也有佳作上市。其中Belfond出版的《Souvenirs de la guerre récente》(一场近代战争的回忆)最值得推荐。

作者卡洛斯·里斯卡诺(Carlos Liscano)1949年生于乌拉圭。1972年,他被当时的军事政权判决入狱,此后的13年,他便作为政治犯在狱中渡过。在《一场近代战争的回忆》的序言里,卡洛斯·里斯卡诺描述了他是如何在监狱图书馆里阅读意大利短篇小说家迪诺·布扎第的作品,并由此决心成为一名作家的。这本新书便是向布扎第致敬之作。

从小说的第一页、第一句句子开始,叙事者的日常生活便断裂了。士兵们冲进他的家,没有任何解释,他被带到了军营,被告知必须参军,为祖国的军队效力。叙述者的祖国似乎即将受到威胁,一场战争似乎一触即发。然而战争永远没有来,原来这战争只是对“个体性逐渐灭绝”的隐喻。

小说的序言也写得颇为有趣,在此译出片断:

“你的一生都在重复其他人。”
“我将我的生命用于写作,希望能与我所崇拜的作品相似。一切都已经被说过,声称自己是原创的毫无意义。”
“你的一生其实都在试图逃离孤独。”他对我说。
“你成功地逃离过孤独么?”我问他。
“不,无法逃离孤独。但我逃离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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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硬盘] Eric Rohmer的六条谚语 - [translation Film ]


(1)1980年/飞行员的妻子La Femme de l'aviateur

"On ne saurait penser à rien"

人不能什么都不想。

(2)1983年/好婚事Le Beau Mariage

"Quel esprit ne bat la campagne/Qui ne fait châteaux en Espagne" La Fontaine.
 
胡思乱想只能建造空中楼阁。(拉封丹)

(3)沙滩上的波利娜Pauline à la Plage

"Qui trop parle, il se mesfait"

饶舌的人,会害了自己。

(4)月圆之夜Les Nuits de la pleine lune,1984

"Qui a deux femmes perd son âme/Qui a deux maisons perd sa raison"

拥有两个女人的人失去了他的灵魂/拥有两幢房子的人失去了他的理性

(5)绿光Le Rayon Vert,1986

"Ah! Que le temps vienne/où les cæurs s'eprennent"-Rimbaud.

啊!怎样的时光啊/当堕入爱河的时候 –兰波

(6)我朋友的朋友L'Ami de mon amie,1987

"Les amis de mes amis sont mes amis."

我朋友的朋友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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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和想象间的某处——David Mitchell专访 - [book translation ]




a shorter version for 南方都市报阅读周刊 

译自Japan Times (2007.6.24)

Mitchell的作品常被称为“古怪的、散漫的、巧妙的、甚至非实在的”,然而《爱尔兰独立报》的David Traynor声称David Mitchell很可能是一个天才。Mitchell近日回到日本,写他的以长崎为背景的新的历史小说。Steve Finbow通过一系列email采访了他对日本以及新书的看法。

您说您的新小说是一部以长崎为背景的、拿破仑时代式的历史小说。您能透露多点吗?

我准备低调点,不告诉你很多——几星期前一个朋友发给我维基百科上的一个词条,那里已经贴出了我对某位朋友(已想不起来是谁)说的关于新书的结构。这样的细究让我有点恼怒。写小说充满了停顿和开始,充满了从未涉足的路,或者走过但重拾的路,或者本不该走但不管怎样还是走了的路。书最后的样子和我现在如何描述它可能迥然不同。我会说我的意图是写一本双重文化的小说,在小说里日本视角被赋予荷兰/欧洲视角同等的重要性。这是我尝试过的最有挑战性的事情。研究工作如无迹可寻的沼泽,我希望以一种不同于传统历史小说的方式来写这本书。随着小说的演进,我感觉仿佛在创造一种“电影语言”。在好日子,这是一次令人愉悦的旅行;在坏日子,我如同晕车般爬行,郁郁寡欢,希望自己能离开大学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您提到了日本视角:您是否认为西方把日本看成一个充满艺妓、武士和折纸的国度,或者西方人已经把日本现代化成一个有流行玩偶、工薪男和任天堂的国家,又或者一个更阴暗的、拒绝为慰安妇道歉、制作暴力和情色动漫的国家?

每一种西方对日本的视角都是鲜活、有道理的。我们可以称之为“小泉八云式日本”,“任天堂式日本”或者“黑暗面日本”。这种透镜的复数性并不是件坏事:一种观点永远是不够的。 英国同样是一个多头野兽:Tory Fox英国、多文化英国、彼得兔和国家信托英国、足球暴力英国。你只有研究一种文化、在那种文化里生活、认识它的人民、学习它的语言,你才能说你深刻地了解了这种文化。然而我们都太过繁忙,一生都来不及做那么一两次。于是,这些现成的视角便是我们仰赖的,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只要我们不忘记它们仅仅只是表面的。我们绝不能说:“好了,我弄明白了日本/英国/任何国家的文化,现在我可以不再去理解它了。” 以你提到的那些视角为基础的观点也应该是未决的、条件性的,是以铅笔书写的而非以墨水书写般确凿。

所以,您的新小说是以您筛选过的阅读和生活经验来看待日本的?顺便问一句,小说有题目了吗?

我有别的选择么?并非只有我缺乏全知性。还没有确定的题目——在我的手提电脑上只是“长崎”,尽管小说会到伊多,一些场景发生在爪哇,还有不可避免的、幻觉般的鹿特丹妓院。

您是否担心小说化的历史会对此后的时间产生一种转型的效果?比如说,蝴蝶效应?

假如这问题是在问:“小说会影响人们对历史的看法么?”,那么我的答案是“是的,有一些影响。”我古罗马的知识框架来自于罗伯特·格雷夫斯,对维多利亚时代伦敦的认识来自于狄更斯,对大正与昭和年代日本的认识来自于三岛由纪夫、芥川龙之介和谷崎润一郎。这有什么不对吗,只要作家以诚书写,只要读者记得他们在读小说。历史学家从事的同样是一种主观的叙事,尽管他们的叙事试图仅仅捕捉事实——那些滑溜溜的鳗鱼。有日本和它的邻国们从不停止的、关于学校历史课本的争论为证:什么是事实?要看是谁在讲话。

部分地源于此,在很早的阶段我便决定我的新小说必须发生在一个邻近的平行世界里——在那儿,世界历史和我们的相同,但长崎的当地史是我自己杜撰的。这令我能够创造自己的演员表、情节和布景,不必为了一些细枝末节而不得不化上两三年。

于是我有幸不会收到当地人恼火的信,告诉我在1808年1月5号的长崎并没有暴风雪……

这么说来,您更同意下面哪句话:保罗·奥斯特说的“真实总是远比我们能想象的遥远”,还是约瑟夫·康拉德的“只有在人们的想象里,每种真实才找到了有效的、不可否认的存在”?

多么合意的形而上的比较啊!我不知道那个结论更真实。我们来测试一下,从奥斯特的开始。真实是否总是远比我们能想象的遥远呢?九一一袭击:比我们中的大部分想象的远——尽管并不是所有人都忽略了FBI的警告。“远得多?”对于双塔飞机事件的最初反应一般是:“这真像一场电影,”所以电影人早就想象过类似的事件了。让我们试一下其它事件:纳米技术、克隆、全球变暖——科幻小说早就写了。也许,加入这里说的“真实”是一种社会或科技的趋势,那么一部份具有远见的人们早就预见到了。

也许奥斯特的陈述更适用于私人领域,在那儿更有道理。我个人的成功、失败、荣耀时刻、坏脾气的日子,我从未真的预料到。假如可以,我会避免那些坏东西,只伸手拿好的。

再说说康拉德:是的,一旦真实被想象,它便以某种方式存在,但这仍然是一种理论方式,直到这种真实在现实世界里出现,不是么?假如这里的“真实”是一个非具体的名词,就像行为、感情或者关系,那么它的存在就更加“有效、不可否认”。我碰巧同意“嘲笑一个人的语言,就嘲笑了那个人”是对的,所以它“有效而不可否认”地改变了我的行为。

如果“真实”是个具体的名词,像国家、新车设计或者小说,那么它对于普遍世界就不具有多少重要性,直到它被散布在那儿。或许奥斯特和康拉德的论断并非真的对立。奥斯特看起来在说想象力的限制;而康拉德在说想象力的必要。如此这般。

那是否说,小说是对想象力限度的一种必要的推动?

“想象力”是什么东西?一块可以推动可以伸展的肌肉?抑或一种对“加油气质”免疫的东西?如同相对论者对光速的看法,它既是波又是粒子,取决于你想要它成为什么。动词“想象”既是个主动的又是被动的词,如“斯蒂夫想象他的未来”和“这样的未来从未被想象过”。所以,我的小说工作会想象18世纪的长崎世界,那儿的人们、他们的恐惧和欲望,作为一种意志力的行动,相信我。然而,我会加油(ganbabu)直到我鼻青脸肿。假如我的想象不能按它自己的吩咐(而非按我的意愿)“被动地”或“不及物地”起作用,假如书里都是反传统的词语变化、情节的突然转折、愉快的小插曲和角色们出人意料的反应,那么这本书会毫无结果。会有幸写得很好很聪明,但依旧毫无结果。也许这回答了开头那个问题:想象力是使艺术丰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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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文学新闻 - [book Film translation ]




for 南方都市报

钱可以说话,但不会导演电影
《伦敦书评》(2007/5/24)
http://www.lrb.co.uk/v29/n10/wood01_.html

“钱可以说话,但它写得不怎么好,而它根本就不会导演电影。”迈克·伍德在《伦敦书评》上这样评论刚刚在全球公映的《蜘蛛侠3》。他写道:《蜘蛛侠3》——这部据说是历史上发行最成功的电影,甚至超过了《加勒比海盗II》——更像是一团乱麻,完全超出你可以相信的程度。 片断式的情节从不知哪儿浮现出来,超自然的角色在电影中段发展出新的能力,所有滥熟而明显的桥段通通上演;所有的笑话都被无聊的回忆取代。

美国评论家们多多少少在全球范围里贬斥了这部新片,但某人一定在去银行的路上大笑,或更有可能在银行里一边数钱一边大笑。现在还有谁期待这个季节剩余的那些三部曲呢——《史瑞克III》和《加勒比海盗III》?


冯内古特的新短篇
《The Millions》(2007/5/4)

早在1971年,“个人电脑”一词尚未发明的时候,Michael Hart已开始了一项“古腾堡计划”——他希望能将世界上的书电子化。尽管这项计划已被更有野心的努力超越,比如Google Books,但因为有着数以千万计的志愿者,这项计划仍在进行,并在网络时代提供了RSS订阅每日更新书目的服务——从1916年的《大西洋月刊〉,到十六世纪葡萄牙传道士编写的日语语法书,“古腾堡计划”提供的电子书范围广泛。

近日,“古腾堡计划”竟然推出了近日去世的美国著名小说家冯内古特的短篇小说《2BR02B》,该小说首发于1962年的一本名叫《如果世界》的科幻月刊上,那时他的小说《夜晚母亲》刚刚发表不久。很明显,冯内古特没有延续他的版权,而且这个短篇从未收录于他的任何短篇小说集里。故事很短,尽管很容易看出为何冯内古特懒得将之收录进作品集,但对于那些冯内古特的忠实粉丝而言,仍不啻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惊喜。

 

评论的影响力
《纽约太阳报》(2007/5/15)
http://www.nysun.com/article/54492

约书亚·费里斯的小说处女作《那么我们到了尽头》描述了芝加哥一家广告公司的办公室生活,获得了书评界的一致好评,甚至登上了小说家们觊觎的《纽约时报书评》封面。《纽约时报》夸奖该小说“有气度、有野心、带着酸溜溜的趣味性”,然而该小说却未能成为《纽约时报》的畅销书。

DAVID BLUM在《纽约太阳报》的文章分析这种叫好不叫座的情况,并分析了书评对图书销售的影响。他写道:我可以勉强承认书评单元不该在报纸上被削减。但是为什么这些书评不能带来销量呢?包括理查·福得在内的一些小说家认为书评版的削减是又一“公众文化话语的损失”,假如他是对的,那么聪明的读者们为什么不去书店排队买费里斯的书呢?

他的结论是:一部份原因在于书店没有仔细关注书评。他大胆建议:书店应该辟出一块区域陈列当周最受好评的书,或者将好的评论放在正销售的书旁——这样,最有可能买书的那些读者便可以方便地接触到这些书评。而目前,书店总是将营销重点放在排行榜上,这意味着最好的位置让给了那些已经获得关注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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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周刊》的帕慕克专访 - [translation lit_news ]


photo from AP

《明镜周刊》最近刊出帕慕克专访 ,帕慕克重点宣传了《伊斯坦布尔》:

“在这本书里,我谈了我的童年,后奥托曼帝国的乡愁时期,那时土耳其离欧洲非常非常远,文化上和经济上皆如此。那时候,这城市一点也没有它一直渴求的现代性,而是立于奥托曼帝国失落的荣耀废墟之上。更多是一种悲观的情绪,一种伤感和孤立的感觉,不仅是个人的、亦是整个城市的,某种“集体辞职”。

当我描述伊斯坦布尔的时候,我也在写我自己。在我幼小时,我完全是我们称之为"hüzün"的忧郁自省的囚徒。这可能和我的家族史是衰落史有关,不像托马斯·曼在《布登勃洛克一家》里描述的那样。我出生时,我家有幢大房子,但大房子和其他财富都丢失了。就这方面而言,我的个人故事与哀悼奥托曼帝国财富的失落正好符合。”

他也说到即将完成的新作:

“新作《无辜博物馆》(The Museum of Innocence) 是一本极有野心的书,开始至今我已写了10年。故事发生在1975年至今的伊斯坦布尔,有关无可抑制的激情和那个大问题:究竟,什么是爱?”

而当被问及土耳其加入欧盟的前景时,帕慕克更是幽了一默:“从火星上看,我们已在加入的边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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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文学新闻 - [translation lit_news ]



for 南方都市报书评周刊

剖析身体
伦敦书评》(2007/4/26)

科姆·托宾近日在《伦敦书评》撰文评论伊安·麦克尤恩的最新小说《在切瑟尔浅滩上》。他写道:在当代小说中,阴茎愈来愈突出地成为重量级的主题。这是一本关于英国的性和阶级的小说,与劳伦斯和福斯特的作品遥相呼应,小说暗示了女主角佛洛伦斯的冷感部分地源于其阶级。小说发生于一对年轻夫妇的蜜月初夜,伴有许多闪回,结尾处有一个大闪进,核心部分则是巨大的误解。

小说以英国及其近代史和公共生活作为叙事的基点,探讨了个人和国家过一种没有历史感的生活之危险。小说是个纯喜剧,但却经由两位根本不觉得有趣的主角的视角讲述,且成功地不令其中任何一位显得沉闷乏味。小说的语言风格类似于《赎罪》,即小心翼翼地创造着距离和讽刺,又不使其中一项过多。这就像为一个热汽球充入恰好的空气,令其既能飞起,又能降落。

伟大的腹语术家
泰晤士报》(2007/4/21)

格雷厄姆·斯威夫特是位伟大的腹语术家,他利用其角色的叙事声音编织关于家庭秘密、隐密历史和错过时机的黑色故事,几乎从不改变地以第一人称叙述。所以他的最新小说《明天》完全由一位角色的视角来讲述一点都不意外;不同的是,小说里的胡克斯一家是个极其快乐的家庭。

麦克和保拉结婚25年,有一对16岁的双胞胎。但在斯威夫特的小说世界里,即使在阳光明媚的高地,一个家庭也不可能毫无秘密。双胞胎16岁生日那夜,保拉醒着躺在床上,说明天他们即将知道一些将彻底改变他们生活的事情。亲子关系和血源是这位小说家反复出现的主题,斯威夫特正确地领会了新科技将根本性地改变这两个主题。

小说的不足在于保拉的叙述声音,她太过甜腻刺耳。斯威夫特永远都不会乏味无趣,也从不会写得拙劣,但胡克斯一家实在太过完美了。这一次,伟大的腹语术家没有找到一种真实的叙述声音。

文学天赋可以继承吗?
纽约时报杂志》(2007/4/22)

英国剧作家本·琼生曾说:“父亲的盛名常常不能帮助、反而压制孩子,他们彼此太过接近。影子扼杀了成长。”但查尔斯·麦克格瑞斯在《纽约时报杂志》上撰文指出:这个俄迪甫斯式的规律适用了大部分职业,却不适用于文学。史蒂芬·金的两个儿子都是作家,约翰·厄普代克的一个儿子也是。阿尼塔·德赛的女儿基兰的第二本小说还赢得了布克奖。

但作家的后代们不像医生或律师的后代们那样频繁地继承家族事业,代代相传抑或青出于蓝的情形更是少见。如今,只有艾米斯父子是个例外——刚出版了第十本小说的57岁作家马丁·艾米斯比其父亲金斯利·艾米斯在同样年龄时写得更好。他更大胆,更有创造力,不惧怕书写“伦敦领域”,大量使用了后现代的小说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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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rt Vonnegut 语录 - [translation quotes bad_bad_news ]



Screenshot from Vonnegut's official website

We are what we pretend to be, so we must be careful what we pretend to be.
我们就是我们假装成为的那种人,所以我们必须对想假装成为怎样的人多加小心。
Mother Night (1961)

Anyone who cannot understand how useful a religion based on lies can be will not understand this book either.
任何不能理解一个基于谎言的宗教多么有用的人,同样不会理解这本书。
Cat's Cradle (1963)

Like all real heroes, Charley had a fatal flaw. He refused to believe that he had gonorrhea, whereas the truth was that he did.
就像所有真正的主人公,查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他拒绝相信自己有淋病,而事实是他真的有。
God Bless You (1965)

This is a novel somewhat in the telegraphic schizophrenic manner of tales of the planet Tralfamadore, where the flying saucers come from.
这是本有关Tralfamadore星球的电报式的精神分裂般的小说,飞碟就是从Tralfamadore星球来的。
Slaughterhouse-Five (1969)

No grown woman is a fan of premature ejaculation.
没有一个成熟的女人是早泄的粉丝。
Happy Birthday (1970)

This script, it seems to me, is the work of professionals who yearned to be as charming as inspired amateurs can sometimes be.
我觉得,这剧本是一部渴望像灵感涌现的业余作家般迷人的职业写手的作品。
Between Time and Timbuktu (1972)

Ideas or the lack of them can cause disease.
思想或缺乏思想都会招致疾病。
Breakfast of Champions (1973)

The two real political parties in America are the Winners and the Losers. The people don’t acknowledge this. They claim membership in two imaginary parties, the Republicans and the Democrats, instead.
美国的两个真正的政党是“赢家”和“输家”。人们没有意识到这点。他们反而声称自己是民主党和共和党——那两个虚拟党的成员。
Wampeters (1974)

Love is where you find it. I think it is foolish to go looking for it, and I think it can often be poisonous.
你找到爱的时候,那才是爱。我认为去寻找爱是愚蠢的,而且我认为它经常会有毒。
Slapstick (1976)

I still believe that peace and plenty and happiness can be worked out some way. I am a fool.
我仍然相信和平、富足、幸福总能以某种方式达成。我是白痴。
Jailbird (1979)

I've got news for Mr. Santayana: we're doomed to repeat the past no matter what. That's what it is to be alive.
我从Santayana先生那儿得到的新闻:我们都注定要重复过去,不管过去如何。那就是所谓活着。
Bluebeard (1987)

...[freedom of speech] isn't something somebody else gives you. That's something you give to yourself.
[言论自由]不是别人给你的东西。那是你给予自己的东西。
Hocus Pocus (1990)

Listen: we are here on Earth to fart around. Don't let anybody tell you otherwise.
听着:我们在这地球上就是来无所事事的。别让任何人告诉你不同看法。
Timequake (1996)


译自Wiki Quote

Vonnegut @ {看得見風景的房間} : 没有猫,也没有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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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谈论没读过的书? - [book transla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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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午夜出版社近日出版了巴黎大学文学教授皮埃尔·巴亚的新作《如何谈论没读过的书?》。他的书绝非夸夸其谈者的指南,而是充满了实用的小技巧,教读者们如何在下一次读书讨论时融入其中。他想要我们知道,读书多少其实并不重要,我们仍然可以自信地发表意见。而我们的意见愈强大,便愈不需要引经据典来支持论点。

他将书分为四种“更精细、更现实”的类别:根本不知道的书、速读过的书、以一种或另一种方式听说过的书,和读过但忘记了的书——他将之称为“无法抑制的遗忘活动”的牺牲品。

根据巴亚的论点,在我们每个人的大脑里都有一座虚拟图书馆,我们绝对有权利用它而无须担心它是否和他人脑中的虚拟图书馆一致,也无须担心它是否忠实于我们正在谈论的那本书里的事实。

节译自伦敦书评(3月22日)
http://www.lrb.co.uk/v29/n06/stur01_.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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