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其本意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现实的一种折射,即让现实在歪歪斜斜和热烘烘的气氛中,折射在随意起伏不定的某一层面上,显现出一种被扭曲了的投影。——《岁月的泡沫》(Boris V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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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2/26] 天晴的日子有福了 - [loft ]
 @昌平路/西康路口
一觉醒来阳光明媚。
泡好菊花茶,将自己搬到阳台上晒太阳。像文火,蜗牛式渐暖。读《少年Pi的奇幻漂流》,非常吸引的小说:
“就在售票处旁边,父亲用鲜红的字在墙上写到:你们知道动物园里最危险的动物是什么吗?一支箭头指向一道小小的帘子。有那么多只急切好奇的手去拉开帘子,我们不得不定期更换帘子。帘子后面是一面镜子。”(P34)
慢慢读书,不舍得一下看完。
吱呀吱呀地去大自鸣钟礼拜(buy),身旁某位抱着一大堆碟抱怨:原以为节日过完会有很多新货的。
回家吓了一跳。但见一个大桌底朝天花板,老妈和资深保姆正奋力拧镙丝呢。原来是股东新年的固定资产投资。
去福州路兜了一圈,买了本2003年新版的<Longman Dictionary of Contemporary English>,竟要270大洋。不过物有所值,除了give a shit/damn之类外,连“Blog"这样的新词都有收录:
Blog: a web page that is made of information about a particular subject, in which the newest information is always at the top of the page; = web log.
回外婆家吃夜饭,一道看夜新闻。竟然看见9年前为外公做胆结石手术的徐中心黄山旭医生接受记者采访——一个62岁的老太竟赶时髦在陕西路跳地铁……
自杀难免令他人思考生命的意义,或无意义。号称“存在主义喜剧”的<I heart huckabees>将哲学作为异域香料,企图将一堆老中青明星烹调成一锅Fusion大菜。但苍白的情节令一切探讨都流于表面,但一如生活,谁敢保证深究就一定有意义?"How am I not myself?" 这种问题或许会导致便秘,还是少想为好?
[05/02/24] btr一周新闻 - [loft ]
 西康路上的小涂鸦
20路完型填空
所谓20路完型填空,即边听身旁女子的手机对白,边猜测另一端的句子。
(那头:晚上一起吃饭好么?……还在公司里吧?) 女子:我真的已经在20路车上了……都到吴江路附近了。
(那头:那么明天呢?明天一起晚饭吧。) 女子:要么中午休息时间一起吃吧……晚上不行。
(那头:我是有些东西要向你请教啊!) 女子:学东西么,还是中午脑子比较清醒。
(……) 女子:那么就这样吧,到时候再联系,再会。
晦涩的符号学
见小P同学在Blog中写:
“BTR!我知道你正在思考并试图表述,gal(或者,a gal)和blank之间微妙的符号学联系。”
读了两遍,依旧不甚明白。遂将自己见到外星人似的惊叹感情加诸其中:O, ET!
于是成了另一句晦涩的符号学造句:
“正在思考并试图表述,gOal(或者,a gOal)和blankET之间微妙的符号学联系。”
或。进球:毯子。目标:掩盖。
咽喉炎的隐喻
老医生望了张开的大嘴一眼,便草草地下结论:咽喉炎。少吃辣,少讲点闲话。
遂领悟咽喉炎之隐喻:寻求刺激,或渴望表达的一种痒(itch)。
Lucky结婚了吗?
外婆问:Lucky结婚了么?
答之:是啊,我也很急。我跟他说,你也老大不小啦,不要再挑挑拣拣啦,他就是不听……
就这样,成功瓦解了一次旁敲侧击,以出人意料的回答掌握了主动。
[05/02/19] 每个周末都下雪 - [loft ]

虽然悄然无声,但窗缝里依旧漏进雪的气息。小区楼下的花坛不觉间已一片白茫茫。路灯下的雪,仿佛银色的光环,静谧的一块胎记。
裹在被窝里睡去,没有特意早起去拍雪景。都不再新鲜了啊…… 惊喜哪里经得起一再重复?惊喜是实验院线只映一场的午夜电影,且没有DVD可供回味。幸好有阳光——周五在Office,一个同事说,今天的天气很好……其实,她只是指那天没有下雨而已——如此而言,今日的阳光算得奢侈。
12点醒来,停在背阴处的单车还在雪被下昏睡。那么,就不打扰它了罢。沿着西康路慢慢走,云遮住太阳又飘向远方,白色围墙上的树影淡出又淡入。红色旅行箱靠在电线杆上治疗忧郁。雪静静地融,从屋顶上滑落时才发出清澈的一声“xue”。
大自鸣钟还活在春节时差里,但来淘碟的人却也不少。或许只是出于某种习惯,或,偶尔看见生活轨道时的安心感。
看《艳光四射歌舞团》。去年金马奖的“最佳台湾电影”。好听的台语歌,包着一段怅然若失的同性爱情。欢愉成了感伤的映射,分居于一面镜子的两端。
夜里去外婆家吃饭。今天的特色菜是资深保姆从乡下带来的自养鸭。加了火腿和笋熬成,香气诱人。饭后修理老妈上世纪的电脑,并使用33.6k的Modem拨号上网,成功注册了10平米、内环线以内的市民邮箱一间。
[05/02/14] 初五六 - [loft ]

初五
二点困醒。去广东路上的德兴馆吃面。辣肉焖蹄,面偏咸。
从旧书店一路逛到外文书店,人出奇地多。在外文书店看见了讲Henry James的传记小说《The Master》和Alice Munro一本早期的短篇集,太贵没买。很奇怪上海没有一家书店是按作者姓名顺序陈列书的,都是如小菜场一般随兴而放。
回家继续复习Truffaut。《Jules et Jim》。讲述三角关系的经典电影。Jeanne Moreau 多么美,还有那首过耳难忘的《Le tourbillon de la vie》,听多遍也不厌。
晚饭DIY。自制色拉米焖蛋、Sogo买的烤鳗鱼和八宝饭。
初六
天气渐暖。雨一直下,沿街竟有浅浅积水。
在昆山路的Pizza Studio午餐。培根香辣面,鸡翅两只,咖啡一杯。去AF还书。新年新开张,新书不多。借了两张CD、《Lire》、《Le Monde 2》和一本薄薄的《Histoire du cinéma français》。
回家重看《Fahrenheit 451》。Truffaut拍的唯一一部英文电影。在一个禁止读书的年代,一些人组成了一个特别的“图书馆”,因为他们每人都能背诵一本书。藉着科幻电影的外衣和荒诞不经的超现实情节,Truffaut反思了以书本为代表的文明。虽然有个“人图书馆”的Happy Ending,但Truffaut同样也对文明提出了质疑:读书是否让人变得不快乐?
旅游归来的老L请客吃晚饭。烤夫、水煮黑鱼、老弄堂红烧肉、梅干菜烤草虾和青椒土豆丝。
[05/02/12] 瑞雪无痕 - [loft ]

要错过一场雪,只需睡上十小时。
醒来的时候,天空像一个已将泪痕拭干的小女孩,老老实实地摆出一张无表情的脸,假装那场午夜的大雪不曾有过。地面已干,屋顶上也没有一片白,谁能很肯定地说,昨夜的确下过一场雪呢?
吃过水饺,去永乐家电帮老娘买DC。报价太高,遂驱差头转去淮海路。在香港广场的Canon专卖店以2950买下Powershot A95,从此家庭摄影协会会员增至两名。
去复兴公园兜了一圈。天气阴冷,公园里游客寥寥,惟有马恩像前打拳的老人还不少。儿童乐园前,两个中年女子起劲地吹着泡泡,一时间五颜六色漫天飞舞,一个外国背包客离得远远地静静拍。
到瑞金路老房子看了老邻居山东老奶奶,塞了点压岁钱给她。老奶奶九十多岁,老得似乎多长一岁也未见得更老。
在沧浪亭买八宝饭,又去长春食品商店买肉月饼,带给外公外婆吃。搬离那儿七年,却还是觉得有些东西必得去那儿买,是为情结。
爸爸去了兄弟那儿,晚饭便和老妈吃顺风。葱烤河鲫鱼、凉拌芦荟、牛尾煲加盐锔河虾。一起骑车回家。老妈问,你现在是不是都不太骑车了啊?我说:我现在骑车就像送外卖——只限家周围两公里。
[05/02/11] 初运动 - [loft ]

睡到一点。窗外透进明媚阳光,是新年首个好天气。
去新旺午餐。净云吞、冰火菠萝油加烧鸭。烧鸭不及翠园的嫩,也不及博多的香。幸好净云吞里的虾仁依旧很大只,非常鲜美。
三点开始进行新年首度体育运动。先登高——羽毛球馆在四楼——再打球。许久没有打羽毛球,总感觉球拍不够大。阳光从天窗流进来,颇有几分岩井青春电影的味道。假若再配一个只打了半小时便已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男主角,会不会很反讽?
傍晚的天深蓝得好看。鲜嘎嘎地跑去城隍庙,迅即被人群吓跑。抽身而出逃到人民路,吃了好吃的豆沙冰糖葫芦。沿金陵路往西,在某弄口买咸干虾一斤。在西藏路口拍黑白涂鸦,远处的天空已躲着一片血红的晚霞。
蕉叶竟然满座,只好去来福楼晚餐。鸳鸯锅底、肥牛肥羊、豆腐草菇、蛋饺腿肠……想起Cream上的一篇文章,说“吃”便是将一些“非我”的东西变成“我”。事实上,我们将一头牛、一头猪、一只鸡变成了我们自己。
在季风兜了一圈,再去百佳超市。买了橙、牛奶和鸡蛋。
旌旗的书历时一周半总算寄到,计有欧阳的三本新书,两月份的《万象》和罗苏文写的《上海传奇:文明嬗变的侧影 1553-1949》。
午夜下起大雪,悄然无声。
[05/02/10] 瞻前顾后 - [loft ]

看了半场英格兰对荷兰,便支持不住了。印象中充满激情的球队,竟然踢得如此保守而了无生气,像两个初入中年的男子,现实已成一个球场那样大,梦想再也无处立足。
中午醒来,雨停了。去来福士吃米线。逛了季风,买了第一期《外国文艺》和漓江出的《美丽人生》(Quelqu'un d'autre)。在节日,人群总是聚集在城市的少数角落,比如人民广场,比如城隍庙,除此而外,这差不多是座空城。
去环艺看《The Incredible》。诺大的影院里只坐了约略一成观众。电影倒颇为好看。虽然多少也算是好来坞式英雄电影的Cliché,但或许是因为动画的关系,那夸张、戏拟就有了新意。
夜里吃蜀地辣子鱼。依旧是闹哄哄的店堂,日本式桌距,聋哑式服务。放的歌包括《上海滩》、《霍元甲》、《水手》和《万水千山总是情》。吃的东西则有:辣子鱼、地三鲜、竹香鸡、石烹牛腩、纸包羊肉和南瓜饼。
去Cashbox啃歌。唱了一堆新新旧旧古古怪怪的,喝了一桌奶茶菊花胖大海瓶瓶罐罐的。最High的当属听绿袖主人很投入地唱惨情歌,花絮则是小无同学的韧带很松。
最后,也不能免俗地回头顾一下猴年马月的种种吧:
年度电影:Kill Bill Vol.2 年度中文电影:功夫 年度动画电影:麦兜之菠萝油王子
年度小说:《盲刺客》(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灰色的灵魂》(菲力普·克洛岱尔) 年度非小说:《门萨的娼妓》(伍迪·爱伦) 年度杂志:Cream 年度报纸:无 年度书店:季风
年度餐馆:博多新记 年度面馆:阿娘面馆 年度垃圾食品:Papa Jone's 年度面包房:宜芝多 年度茶餐厅:翠园/新旺 年度咖啡:illy 年度超市:Freshmart
年度遗憾:256兆CF卡错误 年度惊喜:圣诞大雪
年度城市:上海 年度街区:恒隆-中信泰富-梅陇镇
[05/02/09] 好兆头 - [loft ]

下了整天的雨,有水有财,是个好兆头。
罩着头闷睡,隐隐约约听见窗外炮仗声和手机短信声,不知在梦里它们以怎样的方式出现。醒来下午二点半,是节日的生物钟。
自己炸了猪排,配老妈烧的土豆肉饼,咖啡,加Sogo买来的蓝纹芝士。垫在下面的报纸上有一条红烧鱼,是个好兆头。
下午重看Truffaut的《Domicile conjugal》。可能是Antoine系列里最有趣的一部。Antoine给Christine一大一小的两个乳房分别取了名字。他还说:你是我的姐姐、母亲和女儿。Christine答:可是我希望你是我的情人。
边看日本对朝鲜的世界杯外围赛,边吃Papa Jones涨了三块钱的外卖。九寸的Alfredo Deluxe拼Pepperoni Pizzazz,外加四个烤鸡翅。竟然还没有饱。
晚上继续楚福。这个名字是个好兆头呀。《L'amore en fuite》是Antoine系列的终结篇,穿插着前几部电影的闪回。Antoine摇身一变为作家,他写的故事也吸引:一天,在咖啡店的电话间,他看见一个暴怒的男人将一张照片撕成碎片。等男人走后,他将碎片拾起、拼好,那一瞬间,他便爱上了照片上的女子。
洗澡。根据同事们的建议换了沙宣洗头。食完一个橙,看田崎真也写的《咖啡风景》。总算弄明白了,原来cafe au lait不是cafe latte。cafe au lait是滴滤式咖啡和热牛奶以1:1的比例混合的,而cafe latte是意式浓缩咖啡和蒸气打成的牛奶泡沫以7:3的比例混合成的。真是个好兆头呀。
[05/02/08] 大年夜 - [loft ]

睡到九点半,昏昏沉沉倒进差头,司机从前排抛来一句“新年好”,一愣,便醒了。司机很嗨地说他准备做到黄昏就收工回家,“都看穿了”,他说。新年里,人们比较容易看穿。
路很空,Office里倒仍济济一堂。垃圾邮件在看不见的线里窜来窜去。清理了电脑桌面,还清理了真的桌面。很快,就到了午餐时间。顺风已摆好了晚餐姿势,去吃午餐,似有几分暖场之感。
饭罢便到下班时间。下起小雨来。沿着南京路一路走,拍照片,买素鸭,拿压岁钱。去百佳买了橙和巧克力,跳上一辆23路。雨势渐大。
傍晚到外婆家。年夜饭在家里吃。老妈烧了老母鸡汤、猪排、土豆肉饼和红烧鲳鱼。我带去了手撕鸭、Sogo买的XO酱肋排、功德林买的素鸭(啊差点就没有任何素的)。一家五口围着吃,暖暖的,非关美食,却是温馨。
放好2000响炮仗,冒着枪林弹雨回家。又碰见那位因为班次轮换恰好与365这个数字有某种神秘联系以至于每次除夕均会是她值班的电梯阿姨。开着春晚作背景聊天,渐渐便到了高潮时刻。
焰火多么绚丽。要拍,却是桩难事。因为只是一瞬:出现,消失。因为很难预判该用怎样的光圈和快门,每次灿烂都不同。烟雾很快就弥漫开。恒隆广场消失了。小区楼下的树,带上了诡异的色调。远处仍有灿烂的颜色,似有若无的闪现。这一瞬的恍惚,便是节日。
[05/02/05] 笑了 - [loft ]

闷头大睡。空调的嗡嗡声也是一床被子,有种催眠般的暖。
天阴阴的。我愿意想象,它是带着一肚子的窃喜,佯装镇定。城市的灰色长袍,或许是为新年的绚烂而作的低调布景。谁知道呢?这样的天气,适合一杯Earl Grey,纵然是灰,也带着个教人微笑的音调。(请试着朗读"Earl")
吃水饺的时候,对面坐着个文青。马夹袋里是数量不多的几张DVD,他拿着DVD细细端详的样子,和女孩子看上市新装的表情有几分似。
在西康路桥上按下几张照片后,才拐进大自鸣钟。新货不多,买了一堆一块一张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唱片。回家看捷克女导演关于梦境的一部电影,很快也入了梦。醒来已黄昏。
在巴国布衣晚饭。久违了,爆脆肠。辣子鸡也依旧好吃,一连点了两盆。席间三千同学带着个夸张的旅行箱入来,原来是刚刚印好的《复兴公园》。Pixy做的封面舒服极了,这下可以号召大家judge a book by its cover了。
走出巴国布衣的时候,雨又开始下。在延安路上见到一辆装着很多鸡鸭的货车,作为记忆的索引将之摄下。
夜里开始看《布莱希特的情人》,翻译有些生涩,但也不乏有趣的句子。如:“他笑了。海伦娜笑了,贝希尔笑了,耶林微笑了笑,杜道夫没有笑。”读者一定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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