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lowing从美国归来。我在线上问她,时差倒回来了吗?她说,“我没有时差,我可是正宗上海人!”
Flowing讲话不多,却每每意味深长得像一本排版稀疏的语录书。不久前她去纽约玩,一张照片也没有拍。她说,“我作为生活者,是不拍照片的;我只有在作为旁观者、觉得自己以后看照片才记得起来的时候才拍照片。”
诸如此类,一些需要在语录下空好几行留白的句子。
Flowing有时也提问题。有一天凌晨,她说,“为什么你听起来就很幸福?”
Flowing有时也说一些惊心动魄的句子。有一天她说:“我要在她老公还没回来之前先脱好衣服!”——很有写侦探小说的潜质:侦探小说无非就是营造悬疑、及适量压制和透露讯息。完整的故事总是乏味的:她想睡觉,于是要在其印度室友和美国老公回来前,先脱好衣服,钻进被窝。
Flowing有时也玩穿越。有一次她说,“开心网现在可以种菜,但是有人在我家楼下割草,矛盾伐?”我想了想,觉得蛮矛盾的。
写Flowing语录需要克服的唯一困难就是,她的语录实在是太少了。对此,她在MSN上很大方地表示“剩下的你来编好来,编出来睿智的都是我说的”。我耐心地循循善诱:“睿智的话都不能靠想的,要自然而然。睿智的话像大便,要便到渠成!”MSN上雷声隆隆,随后吹来这么一句流言:“啊这句话不是我说的,你不要赖在我身上噢!我不说那么低俗的话的!”
我突然觉得,要是有一篇Flowing语录的话,这倒是个不错的结尾。就这样,我开始写起了Flowing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