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其本意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现实的一种折射,即让现实在歪歪斜斜和热烘烘的气氛中,折射在随意起伏不定的某一层面上,显现出一种被扭曲了的投影。——《岁月的泡沫》(Boris Vian)



[06/11/10] btr一周新闻 - [book Fil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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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中路



World Trade Center

处理9/11题材也许不是一桩容易的事,但要拍一部如《World Trade Center》一般冗长而乏味的电影或许更加需要本事。Oliver Stone的用意很明显:他想避开历史事件的政治性,由个体的角度切入,展示个人眼中的9/11事件。

当突如其来的非常事件闯入并破坏人们的日常生活时,平日掩埋的人性才会显露。这本来是个不错的视角,然而当电影完全取消了戏剧性,追求所谓的真实(电影是根据幸存者的口述改编)时,人物和情节反而沦为了Stereotype式的刻板描述。


La Mélancolie de Zidane

119日,Jean-Philippe Toussaint出版了仅有24页、售价5欧元的新书《La Mélancolie de Zidane》(齐达内的忧郁)。《Les Inrockuptibles》评论道:这并非一本小说,不是一种观点,亦非对那夜发生在柏林之事件的评论,而是一种文学姿态(un geste littéraire),阴郁而自信,其目的是使人联想起另一种姿态,让人浪费不少笔墨于忧郁的那一头冲撞。

相关链接:
Les éditions de Minu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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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1/08] 去Outlet淘原版书才是正经事 - [book Ess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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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 外滩画报

一直对“51”开头的网站没有好感,要Job要Music要marry要…… 总觉得它们就象这个欲望城市的在线版,赤裸裸让人心惊。直到因着偶然的机缘,发现了51usedbooks.com。

这是个简洁或者说简陋更为妥当的网站。它更像一张被塞到手里的传单,只消短短几分钟,便可一目了然。看过一遍之后,虽然不会让人立刻产生如下载AV的冲动,但也绝不至激起广告式反感——假如你和我一样热爱原版书的话。

上海大概是国内原版书供应最为丰富的城市——我是说,有全球绝无仅有按作者名(而非姓)排序的福州路外文书店,有把购买原版书变成奢侈品消费的Chaterhouse,还有脸上写着“非买勿入”的坚贞店员比读者还多的韬奋书局……大约这就是我弃旗舰店不顾,独钟意二手Outlet的缘故吧。

可是。可是51usedbooks.com上赫然写着一个遥远的地址和一个不切实际的营业时间。浦东南路2304号1号库房?能不能在冬天到来前赶到呢?周一至周五,9:00-17:00?休假去淘书也太夸张了吧!但是就像一场潜在的外遇,它只是暗藏于生活的某处,等你放松警惕的片刻,它会突然跳出来告诉你,没有不可能。

这是国庆之前的某个工作日,我发现自己竟然身处浦东,离外遇对象仅数千米之遥。于是一个电话过去,询问确切地点。一个语速平缓的女孩接的电话。一路往南就行,她说。

就那样一路往南,2304号并不难找,可是1号库房呢?门卫大手一挥,那里!那里?那里我以为是个废品回收站呢,要不然,怎么有堆积如山的纸箱?我疑惑地靠近目标建筑物,带着误入异度空间的焦虑。

居然真的在那里!纸箱山边,果然别有洞天。电话女孩带着“就是你啊”的表情从一个小房间里走了出来,我回了她一个“真奇怪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来淘书吗”的问号表情。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电话女孩回到了平静模式,这几排书架都是二手书,10-20块不等,有些画册可能略贵一些;那些纸箱和架子里的都是新书,一般按定价的三折算,你慢慢看吧。只有我吗?我还是不甘心地把疑惑语音化了。今天是的,电话女孩答,平时人还满多的。

此后的两个小时,我基本都消磨在那十来排二手书的书架间了,因为只需粗略地看,便可知新书都是大路货。那些二手书的书架摆得甚为紧密,把身体镶嵌进去,闷头寻书,竟有种类似盆浴的窒息感。所谓“沉浸”,大致莫过于此。一个个名字闪过大脑google,眼睛则是扫描仪,丝毫不觉随着夕阳西下,仓库的照明也渐趋暗淡。

好,冒着把本文变成炫耀文的风险,最后我来说说此行的收获吧。(为了减少炫耀的嫌疑,我决定把下列书一共只花了80块钱这点略去不表)

《Jorge Luis Borges: A literary Biography》:耶鲁大学的拉美文学教授Emir Rodriguez Monegal写的博尔赫斯传记。
《L'écume des jours》(岁月的泡沫):法国作家Boris Vian的成名作,上海译文早前曾有中译本。
《The Adventures of Lucky Pierre》:美国后现代小说家Robert Coover 2002年作品。
《The General in his Labyrinth》:《迷宫中的将军》,马尔克斯名作,这是企鹅出的英译本。
《Carpenter's Gothic》:William Gaddis作品,时代周刊百大英文小说之一。
另有两本企鹅出版社的Granta杂志,分别是News和Murder专题。

值得一提的是,仓库里除了大量文学书籍外,还有很多的画册和城市指南。要不是天色已晚(对啦,仓库里没有其它照明),我大概还会再搬几公斤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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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0/17] 帕慕克A-Z速成攻略 - [bo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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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from randomhouse.com


for 上海壹周

Aylin Turegen 艾琳·图雷根
帕慕克的前妻。他们于1982年结婚,2001年离婚。艾琳·图雷根是一个俄国后裔,历史学家。巧合的是,比帕慕克大18个月的哥哥Şevket Pamuk也是一名历史学家。
参考词条:Theme。

Black book, the 黑皮书
帕慕克第四本小说,出版于1990年。帕慕克的书名里经常出现颜色,如《黑皮书》、《白色城堡》和《我的名字叫红》。在《黑皮书》里,主角Galip之妻Rüya于某日失踪。Galip寻找其下落时发现他同父异母的兄弟、Milliyet报的专栏作家Jelal也恰好失踪。Galip决定扮演Jelal的身份,他住进了Jelal的公寓,穿他的衣服,甚至写了他的专栏。小说交织着Galip的寻找和大段极富文学性的专栏文章,对城市及其历史进行了反思。
参考词条:Rüya / Cevdet Bey and His Sons / Theme

Cevdet Bey and His Sons赛弗德特·贝赫和他的儿子们
帕慕克小说处女作,出版于1982年。其实,这是帕慕克在1979年参加Milliyet报小说比赛、且荣获并列冠军的作品,时隔三年后改头换面出版,于次年再度获得Orhan Kemal小说奖。小说讲述了伊斯坦布尔一个富裕家庭三代人故事,具有强烈的自传性。
参考词条:Darkness and Light

Darkness and Light 黑暗和光明
帕慕克小说处女作原名。
参考词条:Cevdet Bey and His Sons

East/West 东方/西方
文化冲突是帕慕克小说的重要议题之一。帕慕克认为,太过相信东方和西方的区分,会将人们导向战争。在接受电视采访时,他曾说:“所有对于东方和西方的概括都是普遍化。别相信它们,别买它们的帐。”

Ferit Orhan Pamuk
帕慕克全名为:Ferit Orhan Pamuk。

Gizli yüz 秘密的脸
帕慕克所写的唯一一个电影剧本。由土耳其著名导演Ömer Kavur执导,获1992年安卡拉国际电影节最佳电影奖。
参阅:
http://www.imdb.com/title/tt0101956/

Hello 你好
帕慕克接到诺尔贝尔官方网站的得奖通知电话后说出的第一个词。
收听电话采访:
http://nobelprize.org/nobel_prizes/literature/laureates/2006/pamuk_telephone.asx

Istanbul 伊斯坦布尔
帕慕克的出身城市。2003年,帕慕克出版自传性回忆录《伊斯坦布尔:一座城市的记忆》。在书中,帕慕克写道:“所谓不快乐,就是讨厌自己,讨厌自己的城市。”英国《观察家报》甚至打出A+的高分,并称赞:“帕慕克忠实于他丰饶的沉思。这本追忆童年和伊斯坦布尔的极富指导性的迷人挽歌将世界带到了它的脚下。这本书应该被阅读、被重读,仅仅出于乐趣。”

June 7, 1952 1952年6月7日
帕慕克的生日。帕慕克是诺贝尔文学奖历史上最近出生的得奖者。在此之前,这项记录的保持者为2004年得奖者、奥地利小说家艾尔弗雷德·耶利内克(生于1946年10月20日)。

Kurds 库尔德人
2005年2月,帕慕克在接受瑞士杂志《Das Magazin》采访时说:“(1915-1917年间)三万库尔德人和一百万亚美尼亚人曾在这片土地上被杀,而没有人敢谈论。”2005年6月,土耳其按新的刑法典第301条,以损害国家名誉罪提出追溯起诉。但迫于欧盟和国际社会的压力,土耳其司法部于2006年1月22日撤消了诉讼。

Ladbrokes 立博
就在诺贝尔文学奖揭晓前一天,著名赌博网站Ladbrokes上帕慕克的赔率突然跌至7/1,被叙利亚女诗人Adonis超过,而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则飙升至第三位(9/1)。事后证明,赌博网站的内部消息毕竟还是有限。

My Name is Red 我的名字叫红
帕慕克第六本小说,出版于1998年。一本以十六世纪伊斯坦布尔为背景的、混合了悬疑、浪漫和哲思的历史小说。小说不但被翻译成24种语言,还获得了都柏林文学奖、意大利格林扎纳文学奖和法国最佳外语小说奖,标志着帕慕克的国际认同。

Nobel 诺贝尔
2006年10月12日,帕慕克成为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第一位土耳其作家,奖金额按当日外汇牌价换算为人民币为:10,734,600元。

Orhan 奥尔罕
帕慕克之名。读音为:OR-hahn。

Pamuk 帕慕克
帕慕克之姓。读音为:PAH-mook。
可参阅:
http://inogolo.com/pronunciation/d139/Orhan_Pamuk

Queens College 纽约皇后区大学
本攻略发表日后,帕慕克的第一个公开露面场合。11月1日,帕慕克将在那儿与拉什迪一起参加“小说的艺术”圆桌会议。

Rüya 吕雅
帕慕克与前妻艾琳·图雷根所生之女。吕雅在土耳其语里,是“梦”的意思。
参考词条:Aylin Turegen

Snow 雪
帕慕克最新小说,出版于2002年。《雪》是描写了一个分裂的、满怀希望的、孤独而神秘的土耳其灵魂的一次深度之旅。帕慕克在书中写道:“没人能从那么远的地方理解我们”。他还发表了对现代新闻业的看法:“确实会有不少事情,仅仅因为我们事先写出了它们,才真的发生。这就是现代新闻业的全部。”玛格丽特·阿特伍德评论说:“命运之曲折、往复的情节、小把戏、每每接近便退得更远的谜团、阴冷的城市、潜行的夜、身份的缺失、被流放的主角——这些便是成熟期的帕慕克。”

Theme 主题
在接受《巴黎评论》的采访时,帕慕克指出:“伪装成他人”(impersonation)是他小说中反复出现的主题。他分析说,他那极富竞争性的哥哥成了他“弗洛伊德式的父亲”,他们相互嫉妒,并总有受其影响的焦虑。帕慕克认为:“这个伪装的主题也反映在土耳其面对西方文化的脆弱性上。这种嫉妒——对于受他人影响的焦虑——和土耳其面对西方的处境非常类似。那就是既想变得西化,又被批评没有做真正的自己。既想掌握欧洲的精神,又对这种模仿的驱动力感觉内疚。”

University of Istanbul伊斯坦布尔大学
帕慕克的母校。帕慕克出身于一个富裕家庭,在罗伯特大学学习后,迫于家庭压力他前往伊斯坦布尔理工大学学习建筑,然而3年后他成为一名全职作家,并于1976年毕业于伊斯坦布尔大学新闻学院。1985年到1988年期间,他是哥伦比亚大学的访问学者。此后他回到伊斯坦布尔,直到2006年才作为哥伦比亚大学的访问教授重返美国。

Video 录像资料
帕慕克的录像资料
《纽约时报》采访:
http://nytimes.feedroom.com/?fr_chl=47225998a281d2793238721edcc09b470f178087
2004年帕慕克在香港城市大学的演讲:
http://cityvod2.cityu.edu.hk/ramgen/COMO/nameRed.rm

White Castle, the 白色城堡
帕慕克第三本小说,出版于1985年。《纽约时报》书评称:“一颗新星在东方升起了。”从早期严格的自然主义小说不同,从《白色城堡》开始,帕慕克在小说采用了多种富有实验性的后现代小说技巧。

X-File X档案
关于帕慕克,资讯最为齐全的是他的官方网站:
http://www.orhanpamuk.net 网站分为书目、采访、传记和图片几大部分,搜集了内容丰富的访谈和评论。

Yeni Hayat新生活
帕慕克第五本小说,出版于1994年。《新生活》叙述了一个年轻的大学生被一本神秘的书所影响的故事,小说引起了广泛争议,且成为了土耳其历史上最畅销的小说之一。

Zhixing, Shen 沈志兴
帕慕克中文简体版《我的名字叫红》的译者。帕慕克规定中文简体版必须由土耳其语直接翻译,以避免转译时累积的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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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0/16] 奥尔罕·帕慕克访谈集(编译) - [book transla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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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画  photo from randomhouse.com


for 南方都市报


编译/btr

[关于上一代作家]

他们有社会责任感,他们觉得文学服务于道德和政治。他们是简单的现实主义者,没有实验性。如许多贫困国家的作者,他们把才华浪费在服务于他们的国家之上。我不想和他们一样,因为即使我年轻的时候,我已经很欣赏福克纳、维吉尼亚·伍尔芙和普鲁斯特了——我从未立志成为斯坦贝克和高尔基式的社会现实主义者(social realist)。六七十年代的文学已经变得过时了,所以我被接受为新一代的作家。

九十年代中期之后,当我的书开始在土耳其以从未有人梦想过的数字销售时,我与土耳其媒体及知识分子的蜜月期结束了。从那以后,评论的认同大多只是对宣传和销售的反应,而非对书的内容。不幸的是,如今我以自己的政治观点闻名——许多是从我在各地的访谈中节取,并被一些土耳其国家主义者毫无廉耻地加以篡改,以使我看上去比实际上更极端、更像一个政治白痴。

[关于重复出现的主题——“伪装成他人”(impersonation)]

这是件非常个人化的事。我有个很有竞争性的哥哥,他只比我大18个月。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我的父亲——可谓我的“弗洛伊德式的父亲”。正是他,成了我的“对反自我”(alter ego),成了权威的象征。另一方面,我们拥有一种相互竞争的兄弟般的同志之情。一种非常复杂的关系。我在《伊斯坦布尔》里详细写了。我是个典型的土耳其男孩,足球踢得好,对所有的比赛和游戏都很热衷。他在学校很成功,成绩比我好。我嫉妒他,他也嫉妒我。他是个通情达理、有责任感的人,长者们直接与他对话。当我关注游戏的时候,他关注规则。我们始终都在竞争。而我幻想成为他,大致如此。这成了一种模型。羡慕、嫉妒——这些是我的核心主题。我总是担心我哥哥的力量或成功会影响我。这是我精神的核心部分。我意识得到这点,所以我让自己与那些情绪保持一定距离。我知道这些情绪不好,所以我怀着文明人的决心与之斗争。我并不是说,我是嫉妒的受害者。但这是我一直试图处理的担忧。当然,最后它成了我所有故事的主题。比如说,在《白色城堡》里,两个主角间几乎施虐/受虐的关系,正是基于我和哥哥的关系。

另一方面,这个伪装的主题也反映在土耳其面对西方文化的脆弱性上。写完《白色城堡》之后,我意识到:这种嫉妒——对于受他人影响的焦虑——和土耳其面对西方的处境非常类似。那就是既想变得西化,又被批评没有做真正的自己。既想掌握欧洲的精神,又对这种模仿的驱动力感觉内疚。这种情绪的起伏令我想起相互竞争的兄弟关系。

(节译自《巴黎评论》之“小说的艺术”专栏,2005年秋冬号)
http://www.theparisreview.com/viewinterview.php/prmMID/5587

[关于写作的自由]

我总是不能清晰、决断、强硬地表达我的政治判断——我感觉做作,好似我在说一些不那么对的事情。这是因为我知道我不能将关于生活的思考归纳为一种声音、一种观点——毕竟,我是一个小说家,那种致力于认同所有小说人物的小说家,尤其是坏的那些。在我身处的世界里,暴政和压迫的受害者会在短时间内突然成为压迫者,我知道要对这些事怀有强大的信念本身就是桩难事。我也完全相信我们中的大部分人都能同时接受这些互相抵触的思想,带着良好的愿望和最好的企图。写作小说的乐趣在于探索这种特别的现代处境,在那里人们永远有着矛盾的思想。正因为现代思想是如此含糊不清,表达的自由才变得这样重要:我们需要它来理解我们自己,我们可疑、对立的内心思想,以及我们的自豪和羞耻。

(节译自“写作的自由”,《纽约书评》2006年5月25日)
http://www.nybooks.com/articles/18991

[关于文化冲突]

我认为西方对于冲突的命名和理解都是错误的,而在东方、我的那部分世界里,对之的认识也是错误的。我在小说里试图说:“所有对于东方和西方的概括都是普遍化。别相信它们,别买它们的帐。”

东方和西方从某种意义上,作为一种概括是存在的;但如果你太过相信它们,那么你就是在为战争铺路。我相信,土耳其在这几年已经把民主毁了,因为它的知识分子、媒体和报纸太过相信西方的西方性和东方的东方性了。

当土耳其变得西方化,这个国家的落后部分——保守的、贫穷的、未受教育的下层阶级——如同其它地方一样,抵抗着现代化的需要,因为宗教在日常生活中的空间越来越小。这是非常普通的,有些人面对现代化时就这样。

但土耳其政府的反应是轰炸这些人民,轻视他们。把他们的文化看作低等文化,而不反映问题、理解他们失落了过去的悲哀。我认为在9/11之后,美国、欧洲和西方正在堕落,正在犯土耳其在过去80年里的犯的错误。

(节译自Elizabeth Farnsworth的访谈)
http://www.orhanpamuk.net/articles/elizabethfarnsworth.htm

[关于身份]

从很小的年纪起,我就怀疑我的世界比我能看见的更多:在伊斯坦布尔的某条街上,在一幢和我们的房子相似的房子里,住着和我很像的另一个奥尔罕,他很像我的双胞胎兄弟,甚至像我的复制品。我不记得是从哪里得来这个念头,也不知道它如何进入了我的大脑。它一定是从一个谣言、误解、幻觉和恐惧织成的网中出现的。但我在更早期的记忆里,已然感觉到了如鬼魂般的另一个我。

我五岁的时候被送到邻近的茨汉吉尔我阿姨家住一小段时间。我在那儿受到了极善意的照顾。那房子墙上,有一张小孩子的照片。每隔一段时间,我阿姨或叔叔就会指着他,笑着对我说:“看,那就是你。”
白色小框里那甜甜的、长着一对像鹿一样眼睛的男孩的确长得有点像我,那是真的。他甚至还戴着一顶我有时也戴的帽子。那时候我已经知道我不是照片中的那个男孩。(那是我经常从欧洲带回来的“聪明伶俐的孩子”的媚俗代表)然而我依旧不断问自己——这就是住在另一间屋子里的奥尔罕吗?

(节译自《伊斯坦布尔》,帕慕克2006年的非小说新作)
http://books.guardian.co.uk/extracts/story/0,,1435601,00.html


ps. 阿尔维托·曼古埃尔谈《伊斯坦布尔》

帕慕克通过记忆之眼讲述城市故事,他警告读者:“这是一个50岁作家的话语,他试图将一个很久以前青年的混杂思绪整理成形。”他记述了其父母的不良关系,行为古怪的外婆、与哥哥充满争斗的友谊,他的性觉醒以及作为一个艺术家的自我探索,在全书最后,他说:“我将成为一个作家。”而这难以避免的结论依然用了一种略略怀疑的语调,具有一种梦般的、纪念式的特质。在土耳其语里,有一种过去时态——英语里没有确切的对应——那时态使作者得以区分传闻和他亲眼所见的东西。“当我们叙述梦境、童话故事、或我们无法亲证的过去事件时,我们使用这种时态,” 帕慕克解释说。这看来就是本书使用的时态,它的叙述声音在现实的边缘,在他知道所发生的事件与他想象为真的事件之间。这种叙述声音、这种语调和这种时态,完美地适应了描写忧郁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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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0/06] 轻重之间的独特声音 - [bo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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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作家Zadie Smith曾说:“我化了很长时间才懂得,短篇小说并不需要包括其主角的整个人生。”她说假如长篇是全景,那么短篇小说便是特写。那么微型小说呢?是放大镜下的生活切片么?

黎紫书的答案是:未必。未必,是因为她相信微型小说还可以用来处理大题材,比如生与死,因为“生命中有过大痛,以后再遇上许多曾经会激起大想法的事,居然都只是心里如蚁蛰般痛一痛的时候多。”所以她能以极度的克制几乎轻描淡写地讲述那些生死故事。比如《这一生》。(P79) 故事以“我”雨天为孩子送伞开始,第6段公公去世,第9段公公婆婆一并上了神台,第13段则已经要给孩子他爸扫墓了;而到了故事结尾,儿子已然成家,生命在短短千字里蹉跎,黄泥路变了柏油路,惟有雨还在继续下。时间在段落的空隙里不动声色地流逝,生命的大痛都被埋葬在文字背后,感伤气氛却反而愈加浓重。同样的时间魔法还出现在《失去的童年》、《哭与烙印》、《人寰》和《雨天》等几篇中,在“轮回”的观念下,黎紫书着意刻划的是时间的流转之下,人们身份的嬗变与角色更替。

同样写死亡,《死了一个理发师》呈现的是一种迥然不同的样貌。都市生活中人际关系的疏离经由一位理发师的死亡被放大被思索,“为何人们如此逼近,却又十分陌生”(P167),而这生活惯性的断裂亦使她明白了“这城里原来有一个和她相干的人,已经死了”。(P169)一样是城市题材,《日复一日》(P12)走的是另一条路线。故事开头先设下悬念:每天,“他”总被夹在两人中间到达轻快铁站,究竟有什么阴谋呢?然而故事的发展却出人意料,迷团竟然只是生活中的巧合与惯性,而最后,“他”决意让自己“掉队”。要理解这个故事,读者必须从向外寻求侦探小说式的解答,转而向内寻找寓言式的诠释。而寓言,恰恰又是一个轻重之间的转换器。微不足道的生活断片,藉由寓言,获得了份量。

《无巧不成书》的题材虽涉及家庭、情爱、童年、受虐、传统等多个面向,但归根结底写的还是人性。人性的善与恶、人与人之间的联结和疏离每每被推至生与死的极限考量,所谓患难见真情,亦见了真的人性。

当然,《无巧不成书》最特别的还是黎紫书独特的叙事声音,这种叙事声音贯穿始终,成为一种特别的“黎紫书式的调调”(tone)。这调调,或许在她的短篇小说中更为明显易见,但在《无巧不成书》的某些篇章中仍可清晰地察觉(尽管在有限的篇幅里,她已将炫技式的因素减至最低)。以第一人称叙述的《春药》和《双城·鸟》也许是很好的例子。文中的“你”既是故事里的角色,也是叙述者“我”的倾诉对象,口语化的句子呈现了书信般的节奏感,读者很容易代入角色从而更在乎小说人物。在第二人称叙述的《唇语》里,“我”退隐幕后,但那种对话般娓娓道来的口吻依旧存在。而在充满娱乐性、互文性和元小说技巧的三篇《我所知道的阿里》、《阿里所知道的我》和《阿里和我所不知道的》(P84-95)里,黎紫书摇身一变为身为记者的林宝玲,以一种戏谑的口吻嘻笑怒骂,让人惊觉她揶揄起人来也相当了得。(与死相比,被她在小说里揶揄一下或许还算是不错的结局。)

作为马华小说的掌门人,黎紫书并未在《无巧不成书》里刻意添加过多的南洋风味,但她也坚持把菜市场写成“巴刹”——虽然是个微不足道的细节,但我们仍不妨将之视为
黎紫书
在语言上的坚持,或幸免于“离散”(diaspora)焦虑的有力证据。


《无巧不成书》

黎紫书
有人出版社
20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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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9/28] btr一周新闻 - [book lof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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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东淘书记

http://www.51usedbooks.com/
Lucky同学告诉我这个卖原版二手书的好地方,到实际探访,足足隔了一个半月。原因很简单,这仓库实在远得不靠谱——浦东南路2304号!

前几日终于鼓足勇气前往一探究竟,刚进仓库大门,心里就一沉。密密麻麻的纸箱将仓库入口堵成了一扇窄门(还真的有一本Gide卖!),由窄门入,扑面而来是灰尘,待尘埃落定,才可看见六排几十个书架——和摇摇欲坠的书。

价钱很安慰,平装10元、精装20元、艺术画册封顶30元。(那里亦有新书,一般是按原价三折)最后,花了近一个小时淘了八本书——两本Granta过刊一本Borges的传记、William GaddisRobert Coover的小说各一本、Boris Vian的法语原版《岁月的泡沫》、Marquez《迷宫中的将军》英译
David Lodge的《Changing Places》——有几本泛黄,但好多都是企鹅版,所以80块钱感觉就很赚。

喜欢原版书又不怕脏的同学们快去吧!长假里10/5会开放,建议先电话确认。


晚节不保记

又是买书。又是季风。当我拿着新出的贝克特选集5来到收银台,老阿姨又开始劝我办会员卡了!好处是……不管好处是什么,像你这样买书,买满800块要不了几个月啊……真是Hard sell!

就这样晚节不保。


腊味油鸭煲仔饭

最近的美食新发现是福州路“不见不散”的
腊味油鸭煲仔饭,用料极好,香肠是皇上皇的,油鸭都是腿部,酱油也很香。准备下周再去看看其水准是否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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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9/27] 日日皆奇谭 - [bo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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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 上海壹周

村上春树曾说:“我觉得写长篇小说是一种挑战,写短篇则是一种乐趣。假如说写长篇犹如耕种一个森林,那么短篇更像是经营一个花园。”由短短五个短篇组成的《东京奇谭集》是村上自2005年的长篇《天黑以后》以来的首个花园。花园不大,但依然令人着迷、教人忘返。

个体存在的孤独感及人际的疏离是村上春树的一贯主题。在《东京奇谭集》里,这根主线依旧存在。孤独的现代人,往往只得借助偶然与巧合,才在故事里相遇;或者毋宁说,由此才有了故事。“有几个偶然的巧合重叠累积之后,结果就引导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去了。”

在村上看来,日常生活的不可思议性常常是因为人们未曾留意,才忽略过去的,“就像大白天射向天空的烟火一样”。在《偶然的旅人》中,村上藉由叙事者钢琴调音师之口道出了个中奥妙:“契机比什么都重要。(……) 偶然的一致,说起来也许是到处普遍存在的现象。也就是说那一类的事情在我们周围,是日常经常发生的。”

在全书开头,村上亲自现身,以期将小说家村上与叙事者村上(即使故事“大抵上是以第三人称进行”)进行区分来增强故事的真实感,因为人们总以为出自小说家村上之口的故事会是“虚构的故事”。

《日日移动的肾形石》无疑是《东京奇谭集》里最出色的一篇。已然进入创作成熟期的村上春树在短小的故事里展现了不凡的叙事功力,他日臻成熟的讲故事的技巧甚至比故事本身更加吸引。更有趣的是:这又恰恰是一篇谈论小说创作本身的小说,以一种曲折迂回的方式。

淳平的父亲曾告诉他:男人的一生中,只会遇到三个真正有意义的女人。这“父亲的诅咒”从此改变了淳平与女性的交往。“淳平每次认识新女孩子的时候,就会扪心自问起来。这个女人对自己来说,是不是真正有意义的对象呢?”而等到发现对方的人品或言行中有不中意的地方时,“他心中的某个角落就会多少松一口气”。

随后,淳平结识了走钢索的女子桐慧,虽然淳平是在桐慧消失之后才从电台采访中得知她的职业的。与桐慧的交往激发了淳平的创作欲望,他正在写作的小说——同样也叫《日日移动的肾形石》——终于有了进展:那块内科女医师用来镇纸的肾形石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日日改变着位置,只因“那块肾形石拥有自己的意志”。

在这个短篇中,肾形石无疑是作为隐喻出现的。但不寻常的是,村上春树所作的隐喻并非由喻体的特征出发来描述确定的主体,而是通过故事不断赋予喻体各种意义,从而令读者思考那个村上并未提供标准答案的闪烁的主体。

村上提供予读者的,是隐喻之中各种意义的暗合:在作为走钢索的人、桐慧追求的平衡与作为作家的淳平在写作中追求的平衡之间;在肾形石“自己的意志”与作家笔下的人物意志之间;在父亲的诅咒所导致的爱的行为的丧失与桐慧空中作业时、身系保险带所导致的“感觉好像不是自己似的”之间,村上春树建立了繁复的隐喻,它们既清晰可感,又很难确定地进行解释或确定的命名。或许这就是村上常常喜欢使用的“某种东西”,这一块肾形石,也因此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在所有可能找见的场所》里那不收钱的侦探似乎是村上的另一个“Alter ego”。他受命寻找一个在24楼到26楼的楼梯间莫名消失的男子。在与老人和小孩的两场对话中,村上顾左右而言它般地道出了自己对小说及语言的看法。他先借助哲人般的老人:“有时候我们并不需要语言,可是另一方面,不用说,语言经常需要我们当媒介。如果我们不存在的话,语言也就失去存在意义了。不是这样吗?那就会变成永远没有被发出的语言,没有被发言的语言,已经不能算是语言了。”而在被问及究竟在寻找什么的时候,故事中的“我”答:“我想大概是像门一样的东西吧。只要看到的话立刻就会知道是那个。”在这里,村上几乎解释了自己的这种“失语”——它缘自那个消失的人。

《东京奇谭集》里的村上春树,假如一定要说有什么改变,那就是叙事节奏的放慢。和早期有着迅速行动的那类短篇不同,《东京奇谭集》里的故事,更着力于细节与细节衍生的意义。比如《哈纳莱伊湾》,它描写承受丧子之痛的母亲,与吉本芭娜娜式的疗伤故事形似却实不同。村上循着故地重游的母亲,由一个独脚冲浪者的幻象,写的是母亲的心理暗流。而在貌似平静的叙事平面上,你根本难以觉察。当然,《哈纳莱伊湾》同样探讨了母子关系,生时的疏离和死后的接近,是略显残酷的对比。

《品川猴》也许是《东京奇谭集》里最具有“奇谭”性的一篇。美月遗忘姓名,本是一个有关身份认同与身份焦虑的故事:“失去了名字的人生,感觉简直就像失去了觉醒助力无法醒来的梦一样。”但村上引入了全书最奇幻的角色,一只会说话、爱慕美月并偷走了美月名牌的品川猴来作为解释,这使得《品川猴》与前面的四个短篇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这几乎就是“奇谭”的两个版本两种途径。《品川猴》靠的是奇幻的角色,读者可以有个人化的解读,寻找个中隐藏的涵义;而前四篇是日常的奇谭,是那种村上希望读者读完之后能有“啊我也有过类似的经验”之类感叹的故事——或简而言之,《品川猴》是白日一场幻想中的烟花,而另四篇则是真正的大白天射向天空的烟花。也许这更接近日常的奇谭,才是真正的奇谭,所以,如果你认同“日常生活本来就充满了不可思议性”,那么说村上故事“日日皆奇谭”亦不为过了。


《东京奇谭集》
村上春树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06年7月第一版
定价:13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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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树英译短篇集《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篇目对照 - [book ]

还有几篇未知出处,望大家补充。英文名后,依序是中文名/短篇集名。这里采用的均是上海译文出版社的译本。

http://www.fantasticfiction.co.uk/images/n31/n157579.jpg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1.) Blind Willow, Sleeping Woman 盲柳,及睡女/列克星敦的幽灵(注:该文有两个版本,《萤》中收录了较早的版本)
2.) Birthday Girl
3.) New York Mining Disaster 纽约煤矿的悲剧/去中国的小船
4.) Airplane: Or, How He Talked to Himself as If Reciting Poetry 飞机——或他是如何像念诗一
样自言自语的/电视人
5.) The Mirror 镜子/遇到百分之百的女孩
6.) A Folklore for My Generation: A Pre-History of Late-Stage Capitalism 我们时代的民间传说
——高度发达资本主义社会的前期发展史/电视人
7.) Hunting Knife 猎刀/旋转木马鏖战记
8.) A Perfect Day for Kangaroos 袋鼠佳日/遇到百分之百的女孩
9.) Dabchick /遇到百分之百的女孩
10.) Man-Eating Cats
11.) A “Poor Aunt” Story 穷婶母的故事/去中国的小船
12.) Nausea 1979 呕吐一九七九/旋转木马鏖战记
13.) The Seventh Man第七位男士/列克星敦的幽灵
14.) The Year of Spaghetti 意大利面条年/遇到百分之百的女孩
15.) Tony Takitani 托尼瀑谷/列克星敦的幽灵
16.) The Rise and Fall of Sharpie Cakes 尖角酥盛衰记/遇到百分之百的女孩
17.) The Ice Man 冰男/列克星敦的幽灵
18.) Crabs
19.) Firefly 萤/萤
20.) Chance Traveler 偶然的旅人/东京奇谭集
21.) Hanalei Bay 哈纳莱伊湾/东京奇谭集
22.) Where I’m Likely to Find It 在所有可能找见的场所/东京奇谭集
23.) The Kidney-Shaped Stone That Moves Every Day 日日移动的肾形石/东京奇谭集
24.) A Shinagawa Monkey 品川猴/东京奇谭集

这些文章大多最先发表于《The New Yorker》杂志,部分清单可参阅:
http://wis.cs.ucla.edu/~hxwang/newyorker/blog/040409.html



Posted by btr at 15:12 | Read more | Comments (2) | Trackback (0) | Edit |

[06/09/21] btr一周新闻 - [book loft ]
http://btr.blogbus.com/files/1158863903.jpg
石门路



葡京奇遇记

和朋友在葡京吃饭。刚坐定,手机短讯响起,是个陌生号码:“葡京的澳洲咖哩炒蟹味道不错呀赶紧叫服务小弟加一份~”

悬念当前,心急的白羊当然一个电话追过去:嘿——请问哪位如此这般神通广大?电话那端传来同样的背景声,一个名字从混沌的杂音里浮起:陈黛曦。

陈黛曦是谁?呃……15楼……万峰……电视台……伴娘……MSN……Rabbitqiqi。总之,是一个素未谋面但已算认识的MSN朋友。

于是,一个悬念化成了更大的悬念,环顾四周,有那么那么多可能的陈黛曦。

(...)

(SMS:要不要过来认识一下帅哥们?)
[SMS:好 玩个游戏 猜猜哪个是陈黛曦]

游戏很难。最后走过来四个女子……而猜错的奖励是DVD导刊一本。




除了日本作家村上春树的短篇《镜子》外,新一期《
耶鲁评论》杂志里最引人注目的文章是作曲家Lukas Foss的《论创意过程》。

他披露了一段往日趣事:“有一次,我正和斯特拉文斯基在纽约一间茶室喝茶,有个著名的俄国舞者来到我们桌前。他离开后,我对斯特拉文斯基说,他真有魅力啊。对,斯特拉文斯基说,很有魅力,而且有一点点笨。那一点点笨对他会大有帮助的!”

《论创意过程》一文充满了诸如此类的洞见、机智的分析以及对创意规则的集成。他自由出入于音乐、创造性、艺术影响力、自我表达、教育等话题,却能始终抓住读者的兴趣;针对人们对于艺术创造过程的普遍误解,他作了尤其尖锐的剖析。




Posted by btr at 02:38 | Read more | Comments (5) | Trackback (0) | Edit |

[06/09/20] 镜中裂缝 (Stephen King访谈) - [book translation ]
http://btr.blogbus.com/files/1158764654.jpg
康定东路


节译自《Paris Review2006年秋季号
Art of Fiction: Stephen King



INTERVIEWER:你认为我们害怕的是什么?

KING: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不认为有我不害怕的东西。但如果你的意思是,作为人类我们害怕什么?我们害怕混沌。局外人。我们害怕变化。我们害怕断裂(disruption),而这是我感兴趣的。我是说,虽然有很多人的写作我很喜欢——美国诗人菲利普·布斯是其中一个,他直截了当地书写日常生活,但这不是我能做的。

我曾经写过一篇名为《迷雾》的短篇小说。说的是一场迷雾逐渐弥漫并笼罩了一个小城,故事追随了一批被困在超市里的人们。在收银处,有个拿着一盒蘑菇的女人。当她走到窗前看迷雾进入时,经理从她手中拿走了蘑菇。她于是对他说:“把蘑菇还给我。”

我们惊惧于断裂。我们害怕有人在收银处抢走我们的蘑菇。


INTERVIEWER:那可否说,这种恐惧就是你小说的主要题材?

KING:我想说,我所做的就如同镜子里的裂缝。如果你回头从《Carrie》那本书看起,你看见的将是在那本特定的书写作之时、我对美国中产阶级日常生活的观察。在每种生活里,你都会有那样一种时刻,你不得不去处理一些无法解释的东西,不管是医生说你患了癌症或接到了一个恶作剧电话。因此无论谈论鬼魂、吸血鬼或在街区生活的纳粹战犯,我们仍然在谈论同一件事——即非常事物对日常生活的入侵,以及我们如何面对
。和怪物、吸血鬼、盗尸者和鬼魂相比,我对我们表现出的性格及我们与他人和社会的互动更感兴趣。


原文:
http://www.theparisreview.org/viewmedia.php/prmMID/5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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