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其本意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现实的一种折射,即让现实在歪歪斜斜和热烘烘的气氛中,折射在随意起伏不定的某一层面上,显现出一种被扭曲了的投影。——《岁月的泡沫》(Boris Vian)



回到原点的设计 - [book ART ]




for 南方都市报书评周刊

请想象一卷方的卫生纸:中间的芯是四角形的,抽取的时候会因为阻力而发出“喀哒喀哒”的笨拙声音……世界上真有那么愚蠢的卫生纸么?对,不仅有,而且还竟是精妙的设计——它出自日本建筑家坂茂之手,整个设计的妙处恰恰在于制造这种人方便之后的不便感:因为这种阻力巧妙地传达出了“要节约能源”的信息。此外,方形的卫生纸在搬运之时因为没有了空隙,节省了空间。卫生纸,作为日常生活中司空见惯的物件,经过了此番“再设计”,呈现出迥异于人们日常经验的样貌,并提升了功能性和批判性。而这“再设计”(Re-Design),正是日本设计中心代表、武藏野大学教授原研哉先生的核心设计理念。

在这本“一般人也能阅读”的书——《设计中的设计》里,原研哉说:“什么叫Re-Design?简单来说,就是再次设计。其内在追求在于回到原点,重新审视我们周围的设计,以最为平易近人的方式,来探索设计的本质。从无到有,当然是创造;但将已知的事物陌生化,更是一种创造。”(P39) 第二章是全书最精彩的部分,原研哉细致剖析了2000年4月举办的“二十一世纪日常用品再设计”展览中的几个经典案例:广告导演佐藤雅彦设计的飞机形出入境章、建筑家隈研吾设计的半透明管道式捕蟑盒、“设计光的同时也设计黑暗”的面出熏制作的小树枝火柴、津村耕佑的成人用尿不湿、深泽直人的牵线木偶式茶包和形似换气扇的拉线CD播放机等——它们无一例外都是日常物件,但在设计师将之陌生化的过程里,这些物件获得了新鲜感,人们对这些物件的感受也更深入了。

由“再设计”的概念出发,原研哉提出了“信息建筑”的思维方式。对原研哉来说,平面设计并不局限于海报或商标等“平面”产品,不限于视觉领域,而涉及与感觉相关的诸多媒介,是人的五感相互作用构成的一幢“信息建筑”。他以一幅中医针灸的身体经络图形象地展示了“大脑在身体各处”的理念;由此,设计变得立体起来。在长野冬奥会开幕式节目册设计中,原研哉采用了白色松软的特种纸,以压凹和烫透的技法,呈现出冰雪一般的实感。在制作松屋银座的海报时,原研哉甚至放弃了印刷,改用缝制西服的大型刺绣机,在毛毡布质地的纸上刺出了海报来。原研哉的这种强调信息的“清晰”、“独创”和“幽默”而不局限于设计的捆包式服务的设计理念与传播学大师马歇尔·麦克卢汉的“媒体即信息”的观念不谋而合,原研哉经由这种“设计领域的再配置”,使设计“回到了原点”。

无印良品或许是对原研哉的“设计减法”的一个最准确的注解。无印良品注重呈现产品的质地,包装力求简单朴素,为了契合这种极简主义式的“空”,原研哉提出了“这样就好”这种特定的美学意识,以引导人们的消费欲望。在他看来,“这样就好”和“空”一样,表达了一种容器式的包容,“无”和“有”获得了统一。这种统一性也表现在了无印良品著名的“地平线”系列广告中,因为“地平线之上空无一物,但又蕴涵所有”(P120)。第六章“在日本的我”里,原研哉更从日本文化的角度深入探索了这种“无”的意义。

在全书末尾,原研哉显然还不满足于阐述他那“回到原点的设计”,他干脆跳出设计的陈腐框架,以求对“什么是设计”这个“原点”问题进行进一步的思索。他说:“设计不是一种技能,而是捕捉事物本质的感觉能力和洞察能力。所以,设计师要时刻保持对社会的敏感度。”(P190) 这里,原研哉似乎在生活和设计之间加上了一个“约等于”的符号,活着便是一个设计者,活着便要有设计者的自觉,大概这也是《设计中的设计》不仅写给设计者、更是写给普通读者的缘由吧。

《设计中的设计》
原研哉
山东人民出版社
2006年11月第一版
4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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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旧书店购书记 - [book ]




复旦周围书店众多,常去的(指一年二次)有卖三折书的庆云和卖外文旧书的申东。在douban看见有人介绍“菜市场楼上的旧书店”,趁今天心血来潮,便去一探究竟。

从菜场边破落的小楼梯拾级而上,正面竟是一家颓败的旅社,旅社左手边有扇小门,门里就是传说中的复旦旧书店了。别看门小,门里却别有洞天。密密麻麻的旧书铺天盖地,四周还有环绕的阁楼。书的质量相当不错,没有廉价的特价书,都是货真价实的“旧书”——其中包括不少英文、日文、韩文书。只是排放全无规律可循,中西古今一律杂处,差不多逛了近一个小时,收获如下:

London Fileds by Martin Amis (前日还在文中写到此书,不料竟这么买到了)
Hardboiled Hard Luck by Banana Yoshimoto (因为只要……三块钱)
Grace Notes by Bernard Mac Laverty (97年布克奖短名单)
老话上海法租界 (卢湾区委党史研究室编的八卦式小书,趣味性不输近日重版的那本《上海法租界史》)
乞丐囝仔 by 赖东进

相比之下,今天申东明显好书不多,最后只买了一本《Brazzaville Beach》(by William Boyd)。

p.s. 上周又去渡口书店,寄售的旧书竟然卖掉了25本之多。原以为没人有兴趣呢…… 店主很仔细地在我列印的清单上做了标记,哪本书是在哪天卖掉的,看起来就很有现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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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像 另存为爱或光影 - [book ]


for 上海壹周

让-克洛德·勒布伦曾这样评论艾什诺兹的小说:好作家不仅仅让缩在沙发里的读者在阅读时产生游离世界之感,如果作品出色,这种感觉能让读者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目光更尖锐,感知面积更宽广。放下曾忆城低调而感伤的摄影集《我们始终没有牵手旅行》时,我大抵有同样的感觉。

一堵有裂缝的墙,两辆高速公路上背道而驰的车,偶然形如少女状亲吻太阳的云,弯月和一道喷气飞机掠过的尾痕……是平常的物事,但在曾忆城的镜头之下,它们呈现出一种捉摸不定、稍纵即逝的虚幻感觉。黑白、暧昧、刮痕、失焦,撇开技术层面的分析,照片因此获得了一种异质性这点显而易见。这就如同作家用了平白浅显的词语,却以个人化的句法将之颠覆;又或者皆是平淡规矩的句子,却在叙事手法上动了手脚。曾忆城只是用照片用图像用光影代替了语词,或者毋宁说,镜头便是他的笔,照片就是他的叙事。在这样的语境下重新审视这本黑白摄影集,我们便不难发现那些象征和隐喻,那些甚至无法诉诸言语只能在镜头下原味呈现的语焉不详,仿佛一些下落不明的词语变身为意象,一些不可能的句子化作梦境般的光影。

于是,爱便成为与这种幻觉最契合的情绪。“在去新疆的火车上,遇到一对睡在我上铺的盲人夫妇。睡梦中,他们的手仍然在两个床铺之间紧紧地牵在一起。我想,是整理一段感情的时候了,原以为可以和她一辈子拍下去的,然而,我们连牵手都没有,始终。”这段极具画面感的文字设定了全书的基调——爱是幻觉,是缺失,是我们始终没有牵手旅行。所以那些照片才一律如梦似幻,没有女主角,只有化为心形的电话亭的影子;没有爱的陈述式,只有爱的虚拟语态——一如全书开首那匹奔月的木马,一如雪花蜕变成飞翔的鸟。

“既然语言不能等同真实,我就相信沉默。”“在南方看见北方/在东方看见西方/云端一片宁静/思忆成了风的眼睛/闭上眼还看见/一种不需要的光明。”幻觉一般的照片之间,曾忆城的文字同样让人吃惊,似乎那些照片具有的特质传染到了文字深处,企图模糊文字和照片的边界。为什么不呢?当事物具有相似的本质,这边界便再无存在的必要,如同我们大可将曾忆城幻觉般的照片另存为爱,或相反。

《我们始终没有牵手旅行》
曾忆城
中国林业出版社
2007年1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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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çois Truffaut — Paul Auster - [book Film ]


今天才在《City of Glass》里发现我喜欢的大导演和我喜欢的大作家间最迅速的联系。讲到在孤独状态中成长的孩子时,Paul Auster举了下面这例子:

Then there was the case of Victor, the wild boy of Aveyron, who was found in 18oo. Under the patient and meticulous care of Dr Itard, Victor learned some of the rudiments of speech, but he never progressed beyond the level of a small child.

这恰好是François Truffaut 1970年的电影《L'enfant Sauvage》里讲述的故事,Truffaut在电影里还很少见地亲自扮演医生It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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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my life is changed forever." - [book quotes ]


(...) And my life is changed forever.

But then, at what moment, of all our moments, is life not utterly, utterly changed, until the final, the most momentous change of all?

- P33-34, The Sea, John Banvi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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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谈论没读过的书? - [book translation ]




for 南方都市报

法国午夜出版社近日出版了巴黎大学文学教授皮埃尔·巴亚的新作《如何谈论没读过的书?》。他的书绝非夸夸其谈者的指南,而是充满了实用的小技巧,教读者们如何在下一次读书讨论时融入其中。他想要我们知道,读书多少其实并不重要,我们仍然可以自信地发表意见。而我们的意见愈强大,便愈不需要引经据典来支持论点。

他将书分为四种“更精细、更现实”的类别:根本不知道的书、速读过的书、以一种或另一种方式听说过的书,和读过但忘记了的书——他将之称为“无法抑制的遗忘活动”的牺牲品。

根据巴亚的论点,在我们每个人的大脑里都有一座虚拟图书馆,我们绝对有权利用它而无须担心它是否和他人脑中的虚拟图书馆一致,也无须担心它是否忠实于我们正在谈论的那本书里的事实。

节译自伦敦书评(3月22日)
http://www.lrb.co.uk/v29/n06/stur01_.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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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st of Young American Novelists 2 - [book translation ]




for 南方都市报

20多年来,Granta杂志一直将40岁作为划分青年作家的标志,而4月即将出版的美国最佳青年小说家专辑2将此标准下调了5岁。

评委会主席Ian Jack说:“美国新写作呈现出怎样的图景呢?我会说,与1996年那次非常不同。那年,评委罗伯·斯通曾说:对真实性近乎执迷的追求,关于地理和普通人的民粹主义式的罗曼史在年轻作家的作品中非常明显。换种粗糙些、不那么公平的说法,这些作家书写房车但几乎没有住在车内的经验,雷蒙·卡佛和现实主义对写作学校的影响很深。”

几年前,Zadie Smith曾说新一代美国年轻作家的语调(tone)可以总结为一个词——“伤感”(sad),而对死亡和广告的恐惧是他们的主要忧虑。如今事情似乎正沿这条路走得更远。如今我们读到的许多书都充满了失落感,充满了一种“现时的一切将不会永远如此”的感觉,而那些作者们其实都离自身的死尚有很大一段距离。他们同时也给人这种印象:美国是个相当说不准的国家。而因为美国已经不再那么自信,美国写作也不再那么自闭。

而所有的评委都一致同意:族性、移徙和“离散”已经代替了社会阶层成为张力的来源,尽管美国的贫富差距从未像现在一样大。

编译自英国《卫报》(http://books.guardian.co.uk/review/story/0,,2030159,00.html

The top 21

Daniel Alarcón
Kevin Brockmeier
Judy Budnitz
Christopher Coake
Anthony Doerr
Jonathan Safran Foer
Nell Freudenberger
Olga Grushin
Dara Horn
Gabe Hudson
Uzodinma Iweala
Nicole Krauss
Rattawut Lapcharoensap
Yiyun Li
Maile Meloy
ZZ Packer
Jess Row
Karen Russell
Akhil Sharma
Gary Shteyngart
John W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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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天赐的大师 - [book Essay translation ]


for 上海壹周

我怀疑:假如要将翁贝托·埃科的诸多头衔全都印上名片,那大概需要一种只有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字号才行——小说家、哲学家、历史学家、符号学家、文学评论家、专栏作家、大学教授……或许,聪明的做法是:干脆就印一个ECO——他祖父起的名字,Ex Caelis Oblatus的缩写,意为“由天赐予”——毕竟,谁人不识这位当代欧洲最具影响力的知识分子呢?

山羊座的埃科1932年出生于意大利西北部都灵以东的亚历山大城,埃科经常将其童年成长的文化氛围视为其独特文风的来源之一:“一些元素仍是我世界观的基础:一种怀疑主义和对修辞的厌恶。永不夸大其词,永不做冗长空洞的断言。” 二战爆发后,埃科随母亲搬到了皮埃蒙特山区的一个小村庄,在那儿,年轻的埃科带着复杂的心情目睹了法西斯和游击队间的枪战——无可否认的是,他既感觉兴奋,又有点遗憾自己太过年轻无法参与其中。这段经历后来成了他的半自传性小说《傅科摆》的主要框架。

埃科共出版过五本小说,从最著名的、曾被改编成电影的《玫瑰之名》到最新的、夹杂着老漫画的《洛阿娜女王的神秘火焰》,每一本都充满了历史、哲学、符号学和知识分子式的思想游戏。有趣的是,其小说晦涩难懂的声名反而吸引了大批读者。埃科谈及自己阅读托马斯·曼的经历:“我曾三次开始读《浮士德博士》,直到最后一次我才读完。人们读《傅科摆》的时候告诉我同样的事,的确有一些书需要读者更多的投入。我喜欢那本书,正由于它的复杂。”埃科小说的复杂性有很大一部分来自其中世纪的历史背景。在写作第三本小说《昨日之岛》时,埃科在巴黎“建立了自己的活动路线,只去和那个时代相关的书店和戏院”。在接受John Sutherland采访时,埃科曾说:“我记得我在巴黎国家图书馆工作的时候,我意识到巴黎也许是世界上唯一的、你可以决定只去几条街便可只活在中世纪的城市。”埃科小说里哲学和符号学等学术内容是其小说的另一大阅读障碍,但埃科说:“与其说我的小说有学术内容,我更愿意反过来说:我的学术作品里总有叙事性存在。”

埃科的学术生涯始于其对父亲意愿的反叛。他放弃了都灵大学的法律专业,研究起中世纪的哲学和文学。1954年,他以一篇有关托马斯·阿奎那的论文获得哲学博士头衔。随后,他去米兰的国有电视公司RAI当起了记者。1956年,他扩展了自己的论文,出版了第一本书《托马斯·阿奎那的美学问题》。1959年,27岁的埃科出版了第二本书《中世纪的艺术和美》,同时开始为文学杂志《Il Verri》撰写名为“小记事”的专栏,后集结为《误读》出版。此后,埃科开始发展其“开放的文本”理论,并致力于符号学的研究,先后出版了《乔伊斯的诗学》(1962)、《看不见的结构:符号学研究导论》(1968)、《隐喻的语义学》(1971)、《读者会话》(1979)和最经典的《符号学与语言哲学》(1984)等书。在《符号学与语言哲学》一书中,埃科从符号、意义、隐喻、象征和代码五个概念出发,以历史的观点逐一进行了诠释。从1971年开始,埃科便在欧洲最古老的大学——意大利博洛尼亚大学任符号学教授,并多次组织符号学的国际会议。

作为一名西方当代思想家,埃科最独特的地方在于其将学术和虚构之深浅两极共冶一炉,小说中有学术,学术中又有叙事性;而埃科其人也同样有着这种复杂和简单共处的人格魅力,他被美国《新闻周刊》称为“超级明星教授”、“令人愉悦的重量级”(Lighthearted Heavyweight),1995年,他甚至登上了时尚杂志《VOGUE》,成为明星级的学者。接受采访时,埃科也经常口出妙语:他说“上帝躲起来了,因为他不想上《VOGUE》杂志”;他说“现实比梦好:假如有东西是真的,那么它就是真的,而不会怪罪于你”;他说“要建立不朽的声名,你首先需要宇宙性的无耻”;他说“我渐渐相信了整个世界是一个谜,一个无伤大雅的谜;但我们把它弄糟了,我们企图诠释它,仿佛它有一个潜在答案似的”…… 而关于中国,他的意见是:“中国是一个总有记者围追堵截的国家”。

(部分传记性内容编译自Porta Ludovica)

相关链接:

Porta Ludovica(最权威的埃科网站):
http://www.themodernword.com/eco/index.html
埃科豆瓣小组:
http://www.douban.com/group/UmbertoEco/
埃科非官方站:
http://www.umbertoeco.com/
翁贝托·艾柯,故事是一面真理反射镜 by M:
http://marqueee.blogspot.com/ (写得比我好多啦!)



Posted by btr at 20:32 | Read more | Comments (0) | Trackback (0) | Edit |

掠过肌肤而去的鱼群 - [book ]


for 上海壹周

“那是一幢独门独户的老式房子,坐落在离车站相当远的住宅区,地处一座大型公园的背后,所以一年四季都笼罩着粗野的绿的气息,譬如在雨停以后的时间里,房子所在的整个街区仿佛全变成了森林,弥漫着浓郁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P1) ——遥远、疏离、压迫,仿佛是过去岁月的隐喻,《哀愁的预感》就在这样一个“不存在时间的世界”里开始。那儿,雪野阿姨“简直像沉睡了似的悄悄地生活着。”(P2)

叙述者弥生是个能感知所在空间往事的异能女孩,虽然随着年龄增长、这种现象渐渐消失,但她依然觉得“往事眼看就要浮现出来”(P23)了。一场寻找记忆的旅程由此开始,弥生的记忆逐渐复苏,她记起了童年时那场令亲身父母丧身的惨烈车祸,她知道了雪野阿姨其实是她的亲姐姐、而弟弟哲生则来自收养她的家庭。与此同时,与弟弟哲生的不伦之恋渐渐明晰,她终于能坦然接受:“‘最好还是一无所知’之类的说法,根本就说不通。”(P108)

与《厨房》和《白河夜船》一样,吉本芭娜娜在《哀愁的预感》里营造了一种疏离、哀伤的气氛,她总有那样一种能力,使“无法言传的事全部都在语言的背面得到沟通。”(P42) 如写阿姨弹钢琴那一段:“整个世界好像闪耀着明亮的绿光。水流清透舒缓,好像无论多么痛苦的事,在这里面都会像掠过肌肤而去的鱼群。”(P12) ——是美丽而贴切的意象。又如,在描写“即将浮现出的往事”时,芭娜娜将之具象化为一只“红身体黄嘴巴”的橡皮鸭子,然而当望去第二眼时,却又消失无踪。吉本芭娜娜行文敏感而细腻的一面,充分体现在诸如此类的描写中。

不幸的往事如何影响人们的生活?人们又如何摆脱?——在《哀愁的预感》里,吉本芭娜娜延续了她一贯的主题,答案也并无二致:首先,是接受记忆,才可从一无所知的不安中得到解脱;二是爱,无论是姐弟之爱还是男女之爱,只要是“存在着血脉相连的东西”。所以,弥生和哲也一同找寻雪野阿姨的旅程,便成了“疗伤的过程”;而小说结尾弥生来到青森——父母车祸的现场找到雪野,“事情才终于有了一个了结”。

当然,风格统一的背面就是缺少变化和突破,吉本芭娜娜的小说似乎永远在说一个故事,有着同一种调调,让人怀疑读者会不会因此产生“疗伤疲劳”或抗药性,坏了“疗伤系教主”的虚名?

《哀愁的预感》
吉本芭娜娜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07/1


Posted by btr at 16:24 | Read more | Comments (4) | Trackback (0) | Edit |

Words fail her - [book ]

Teresa Monachino出生在西西里的一个浴缸里,她有个意大利母亲,讲一口磕磕碰碰的英文。后来她去了切尔西念设计,这本小书就是她以一种陌生化的眼光看英文的成果。(当然,一个月买一本大部分都是空白的书已经是极限,所以……)
















Posted by btr at 20:09 | Read more | Comments (5) | Trackback (0) | Edi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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