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laza 66
写了个长长的保罗·奥斯特的《月宫》(Moon Palace)书评,还有不少琐碎的想法未能包括,故记录于此。
(1) 这张照片差不多代表了我对全书的一种印象——与其用文字、不如用照片表达的一种印象。
(2) 全书开头写着:“给诺曼·希夫——以资纪念”。谁是诺曼·希夫(Norman Schiff)呢?原来他就是保罗·奥斯特的继父。就是他,当年为奥斯特介绍了一份在ESSO油轮上当船员的工作。当时奥斯特刚从大学毕业,对将来要做什么相当迷惘,而他的继父诺曼·希夫正好是一名工会律师,ESSO的海员工会又碰巧是他的客户,就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下,奥斯特当了六个月的船员。他曾在传记中提及生父对这段经历的不解:“我现在明白了我一定是个糟糕的孩子。或者,如果说糟糕不够准确的话,至少是令人失望,我是混乱和伤感的源头。对他而言,制造出一个诗人儿子毫无意义。他同样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获得哥伦比亚大学双学位的年轻人毕业后要找一份在墨西哥海峡的油轮上当海员的工作,随后又无缘无故地跑去巴黎,在那儿过了四年拮据的生活。”
(3) 谈及如何观看世界以及文字的力量:“在那之前,我老爱归纳,我注意东西跟东西间的相似而非不同之处。现在我被迫投入一个充满细节的世界,在这场搏斗中,我必须用文字勾勒出具体形象,必须唤起感官数据……”(P123)“世界从眼睛进入身体,但除非能让世界往下延伸到嘴巴,否则我们永远无法真正理解。”(P124)
(4) 至于喜剧演员撑着虚拟的伞走在虚构的雨中那一幕(P216),则令人联想起多年后《幻影书》里的那个隐形人的短篇。“这是想象力最纯粹的形式:将不存在的事物变成现实的举动,让旁人接受虚幻世界的作为。”(P216)——似乎谈论的,就是写作本身了。
(5) 奥斯特对于旗袍似乎有种obsession。他认为旗袍有一种“情欲深度”。(P237) 在《新京报》最近的一篇采访中奥斯特也谈到自己的中国情结:“事实上我最大的粉丝就是我曾经合作过的导演王颖,他是我多年的朋友,我很早以前的一个女朋友也是中国人。以前我们一说中国就觉得很神秘,但现在中国越来越不神秘了。你知道我妻子的姐姐她就能说完美的普通话,她在台湾和香港呆了很多年,非常地了解中国。 ”这里谈到的妻子应该是指Siri Hustvedt而非Lydia Davis,“姐姐”则应是“妹妹”之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