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其本意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现实的一种折射,即让现实在歪歪斜斜和热烘烘的气氛中,折射在随意起伏不定的某一层面上,显现出一种被扭曲了的投影。——《岁月的泡沫》(Boris Vian)


两条老柴玩游戏 - [Theatre ]



第一次看粤语话剧,是冲着詹瑞文去的。先前看过他的栋笃笑“单人匹马”,与黄子华的不同,主要靠形体表现,语言是其次。

这部《两条老柴玩游戏》改编自尤奈斯库的《椅子》,改得相当成功。并非“忠于原著”式的成功,而是得其精髓,将之置于此时此地的语境。这大概也要归功于彼时彼处的荒诞和此时此地的现实如此相似的缘故吧。

开演前,有巨大的时间投影。一秒一秒流逝的声响。幕启,数字投影变得铺天盖地,众声喧哗。在三个同心圆组成的抽象舞台,两个人,一把椅子,就这样开始。

“不如坐下先”是两条老柴抵抗“好闷”的生活的方法。随后又话“不如玩吓先。”然而一切皆是distraction而已。闷还是闷。他们玩起“扮演”的游戏。我扮演我。你扮演你。我扮演你。你扮演我。扮演饮茶。扮演接待客人。扮演客人。他们扮演生活,就好像生活就是扮演。语言成了cliche,“快发声音,声音发出之后自然就会变成意义”,然而意义很快在扮演里流失、磨损。而肢体动作无非是另一种同样荒诞的语言。

大段对话与其说是针砭时弊,不如说是在透析人性。剧末尤奈斯库笔下那位哑巴“演讲大师”换成了一个婴儿——要说悲剧感是否因此减弱,是桩见仁见智的事。婴儿是新生,是希望;然而他的人生和那两位“走先”了的老柴又会有什么本质不同呢?或许更加悲哀亦未可知.

两条老柴玩游戏 @上海话剧艺术中心
by 剧场组合 Theatre Ensemble (詹瑞文/甄咏蓓)
20 October 2007


Posted by btr at 01:02 | Read more | Comments (2) | Trackback (0) | Edit |

[05/04/17] 去安福路看贝克特才是正经事 - [Theatre ]




《终局》(Endgame)
导演: Walter D. Asmus
编剧: Samuel Beckett
主演: 郭京飞 齐白雪 符冲 陈皎莹
话剧艺术中心,
19:15

“空旷的内部。
灰暗的灯光。
左侧和右侧后部,高处,有两扇小窗,窗帘拉着。
右前方有一扇门,门边挂着一幅画,画的正面朝着墙。
左前方,两个垃圾筒紧挨着,上面盖着旧布。
中间,Hamm坐在带轮子的扶手椅里,盖着一块旧布。
Clov在近门处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睛盯着Hamm,涨红着脸。”

《终局》的开头和贝克特写得一模一样,极简主义的舞台配灰暗的灯光,一幅末世图景。主人Hamm看不见又站不起来,仆人Clov腿脚不便却又坐不下去。垃圾筒里的NaggNell则形如鬼魅,生如同死。两扇窗外,分别是陆地和海洋;但那儿是一片死寂,不再有生命,甚至不再有海浪。

Clov无法离开Hamm,因为他无处可去;Hamm也离不开Clov,因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这是一盘生命的残局,谁也赢不了,谁也输不掉,只是需要人们孜孜不倦地下这盘无所谓意义的荒诞终局。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不幸更有趣的了。”《终局》的喜剧在于观照剧中人的不幸;而他们的不幸在于他们西西弗式的琐碎无聊的生活——吃止痛药,观看永不会变的窗外,做一条假狗,给垃圾筒里的父亲讲语焉不详的故事,还有大段大段的无意义的对白或独白。琐碎一遍遍地重复,剧中人麻木地一遍遍继续,和西西弗一次次地推石头并无两样,时间仿佛失去意义。(“昨天是什么意思?”Hamm问。)

而震撼之处恰恰在于,我们便是他们。三面墙的舞台之外,是死亡;而我们同在三面墙之内,舞台没有界限,他们只是我们的一个隐喻,是我们自己的苦难和荒诞教人发笑。

“结束了,这结束了,差不多结束了,这一定差不多结束了。”这是全剧的开头,似乎在说死早已包含在生之中,而在生死的悬崖边,人们将依旧被困在琐碎的生活里,下这盘结束不了的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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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话剧艺术中心

<Endgame>原剧本

Samuel Beckett资源



Posted by btr at 01:31 | Read more | Comments (3) | Trackback (0) | Edi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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