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其本意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现实的一种折射,即让现实在歪歪斜斜和热烘烘的气氛中,折射在随意起伏不定的某一层面上,显现出一种被扭曲了的投影。——《岁月的泡沫》(Boris Vian)



三个小跳——悦然印象 - [Profile ]


想写写张悦然的念头由来已久,然而迟迟未动笔,只因为她给人的印象变化无常。记得两年前刚认识时,在Google翻照片,恍然间有种错觉,觉得她似乎是好几个人。所以,快门悬置了起来,文字照相机等着一个决定性瞬间,许久。

直到前天在巨鹿路,我几乎随口对她说:我要写一写你,题目就叫《三个小跳》。“为什么是三个小跳?”她问。我说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潜意识偶然浮出水面。

最初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在新加坡。是“吃着慕思蛋糕和红鳟鱼的平缓寡淡的日子”。那个名叫“昼若夜房间”的Blog写得安安静静,如同腹语。她总是把Blog写得很好,文字干净。“词如花种”,她曾这么说,“它们是这样微小而神奇的微粒,植入不同的土壤里,开出不同的花朵。” 那时候她已经在写热带气息浓重的《誓鸟》。记得有次她说,她们几个女生在MSN上谈自己小说里的人物——春迟,三三,还有倪桑——就像谈自己的孩子一样。

这是腹语术的小跳。在有点苦闷的异乡,种植如同花种的文字。“昼若夜房间”blog里的文字,很接近小跳的内心。比如轮回、星座、对“回不去”的恐惧,以及,对异性的看法:在“夜游共谁秉烛”里,她写道:“我想要一个人。过来,坐下来,听我讲话。不停不止。这是自童年起就有的心愿。我一直执著于寻找能够专注听我说话的人,聪明而友善的人,强大而富有悲悯之心的人。”

大概这些就是张悦然始终未变的“文字表情”,到了小说里,隐藏在角色的背后,便不再容易识出。小说里的小跳,是一个经肆意想象的、极端化了的自己。她的成长故事我读得不多,印象深刻的只有《吉诺的跳马》。 而我更愿意看《誓鸟》,即使故事远非完美,即使角色的书写依旧太过极端,但毕竟是想象力丰富、充满实验性的尝试。尤其是文字,她生造的那些并不存在的词语,和小说营造的华丽潮湿的气氛颇为搭调。《誓鸟》的问题或许还是太过迫切、太用力,以至于某些段落和角色不够自然罢。

悦然说年底会出一本随笔集,我猜会比小说好看。毕竟小说是急不来的东西,需要更丰富的生活阅历,大概。

“你为什么说我冷?”那天吃宵夜的时候她几乎是很认真地问我。“那么你说周嘉宁呢?”她问。我说,“甜”。“苏德呢?”“好。”后来她在MSN上说,嘉宁是“甜”没错,苏德是“娇”。“但你为什么说我冷呢?”她又问了一遍。

“大概是公众形象吧。”我后来这么说。的确,“真人小跳”,即第三个小跳一点都不冷。只是要熟悉了才行,因为她怕生。真人小跳是个更加自然的聪明可爱的“小姑娘”,喜欢吃红豆冰不喜欢乘地铁,睡得很晚而且需要的睡眠很少,喜欢说“凉爽”又不明白上海人为什么说“风凉”,时常来上海又不想住在这里,杀人游戏玩得不错又喜欢吃蛋糕,长得好看又总抱怨我把她拍得难看,被陌生人在公共场合认出会脸红,相信轮回但又不信佛,在姐妹团里有领导气质又不太懂男人……

“再写下去就变成八卦文了吧?”我假装小跳这么说。
“嗯。就此打住。”
btr决定用这段虚拟的短对话结束这篇长文。

 


Posted by btr at 01:15 | Read more | Comments (11) | Trackback (0) | Edi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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