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其本意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现实的一种折射,即让现实在歪歪斜斜和热烘烘的气氛中,折射在随意起伏不定的某一层面上,显现出一种被扭曲了的投影。——《岁月的泡沫》(Boris Vian)


[04/08/13] 我的馋 - [Bizarre ]


united buddy bears @ isetan



奥运会是一种馋。希腊,greece。馋,greed
所以说,奥运会回到了故乡。

高烧是一种馋。
灵魂突然抛弃了肉体,要把它像一只肉月饼一样放在平底锅上用文火烤,看它的极限究竟有多高。

叉烧是一种馋。
隔着玻璃,从一根问号似的(你要不要?)铁钩上垂下,尖端还有一滴将落未落的油。

对折电影是一种馋。
代价改变了标准。欲望和代价的曲线关系成了一个复杂的U型。

禅是一种馋。
不要得太多和要得太多,节制得太多和放纵得太多只是方向的差别。

当然,抱怨BLOG太短是一种最大的馋。

总之,能控制我的馋,便是胃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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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8/11] 肚bizarre - [Bizarre ]





腹泻就像灵感,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仿佛是小便搞错了出口,大便又太过迫不及待,尚在半成品的阶段就蠢蠢欲动。括约肌像小橡皮磨损了的有点滑口的老式水笼头,只能小心翼翼地关。否则,将是一番汹涌澎湃。

凌晨四点。一切就那么突然地发生了。从梦中回到现实,告诉自己真的需要拉肚子,不是梦,是若干年前的摆渡口,已经人潮汹涌。需要把闸门打开,以免酿成大祸。所以,困意就如冬天窗上的水汽,在开窗后的短短几秒间消失无踪。找到眼镜只需要本能的一秒,分清拖鞋的左右脚则完全没有必要。

去厕所只有短短的4米,但却需要非常小心。非常,比怀孕的孕妇还小心;因为任何太过剧烈的震动,都有可能导致一次成功腹泻的流产。因为一次成功的腹泻,据说,就像定点跳伞一样,落点的准确性至关重要。所以,只能既迅速又小心地走,像在看守严密的博物馆盗取一件价值连城的易碎品;坚持一下,只需要短短两秒,就能坐上那个如同火箭发射台一般的美丽的圈。

坐上马桶圈之后,一切便顺理成章了。不成型的屎捞人鱼贯而出,还有巧克力奶昔一般的液体,仿佛马桶突然具有了某种引力,一种人的身体无法抗拒的引力。

几分钟过去。摆渡口又恢复了平静。甚至,显得有一些孤单的意味了。不过你清晰地知道,下一批乘客随时都有可能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冒出来。它们曾经是昨夜的小龙虾、三文鱼或者孜然排骨,然而到达渡口的时候,它们将如同参加一场主题Party一样通通穿上咖啡色的靓装,看起来还真像一家人呢。

不过暂时,你从马桶上起身。你听见了窗外的暴雨。你朝即将破晓的天空使了个眼色,一种会意的眼色。


[注] 陆家嘴轮渡事件。 1987年12月10日,早晨有浓雾,黄浦江轮渡停航。9时许,陆家嘴轮渡开始通航。由于人群拥挤,发生严重挤轧伤亡事故。死亡11人,受伤76人。(一说死16人,伤60多人)
资料来自:上海地方志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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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8/10] 明明不是眼屎 - [Bizarre ]




不知道大家是不是有这样的经验:每天起床后虽然很努力地洗尽了眼屎,等到出门进电梯之后,会在电梯的镜子里发现,竟然又有了新的眼屎。那是一些刚起床时没来得及及时分泌出的眼屎。

这棵硕大的眼屎,就是从家里到Office的路上分泌出的新鲜眼屎。我们姑且称它为小明。小明并没有被主人草率地扔在电梯角落或者Office那些万劫不复的花盆里,而是被小心翼翼地包裹在一张雪白的Kleenex中,进入了马桶。

顺着马桶中央的旋涡,小明在一阵晕眩中进入了屎坑。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亲眼看见那么巨大的屎。他知道,那便是传说中的屎捞人了。他的主人常常喜欢看《黄巴士》上屎捞人的漫画,作为一颗好奇的屎,小明总会躲在主人眼角的某侧,津津有味地偷看,同时感叹世界之奇妙,感叹天外有天、屎外有屎。他曾在梦里好几次梦见屎捞人——那种奇妙的感觉啊,就和他的主人看见巨大的超人无异——但要说能够亲眼看一看、亲手摸一摸那些屎捞人,却是小明想也不敢想的。

幸福来得那么突然。此时此刻,一个个巨大的屎捞人就漂浮在小明的眼前,他第一次感到了屎身的渺小。他很想伸手摸一摸离他最近的那条修长的黄屎,可是一种敬畏攫住了他,他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倒是那个黄色屎捞人先开了口:嗨,你莫非也是……?
小明:我只是一颗眼屎。
黄色屎捞人:眼屎?没听说过。那你前生是什么呢?
小明:前生?
黄色屎捞人:对,每个屎捞人都有他的前生。比如我,曾经是一份咖哩鸡里的土豆。你呢?
小明:我……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从眼睛里出来的。
黄色屎捞人:哦,怪不得长得那么小。

说完,黄色屎捞人便扬长而去。小明在身后大声地喊:那么,你叫什么名字啊?黄色屎捞人头也没回,只是咕哝了两个相同的字。小明觉得,那个黄色屎捞人咕哝的应该是明明二字。

再也没有屎捞人和小明说话了。小明觉得,自己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存在。也难怪,他虽然在眼屎的世界里堪称巨人,但在屎捞人的国度里实在大过渺小了。即使他有伟大的心灵,也无济于事。

于是,小明只好编了一首歌,自顾自孤独地唱着:明明不是眼屎,明明不是眼屎……有时他把“明”字拖得很长,有时他把“屎”字拖得很长,但无论哪种情形,他都觉得这首歌似乎触到了他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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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8/09] 木知木觉 - [Bizarre ]




呒没人晓得伊是勿是真格木知木觉。

反正伊总归是伊种介腔调,像只电脑死洋怪气格屏幕保护,侬要碰伊一记,推伊一记,伊再好象从困梦头里醒转来,张了伊两只小眼睛,朝侬看过来,好像勒海讲:侬有啥要讲啦,侬是要寻我讲闲话?现在几点钟勒啦?格是啥地方啊?总之伊就象一个外星人刚刚降落到黄浦江,翻译还呒没到,所以侬勿关帮伊讲啥,伊才只会看侬一眼,就格能短短格一眼。

格一眼看得辰光真叫短啊,就像伊只广告里厢一部高速列车开过铁路口一样,侬搞啊搞勿清爽是勿是真格有一部火车开过去……伊看人格辰光也是格能,俾伊看格人会得觉着:伊根本就呒没拿眼睛豁过来。

伊做起工作来也是一天世界。叫伊回一只伊妹儿俾老板,结果伊居然回俾自家。老板骂伊三门呢,伊倒也呒没啥反应,看上去就像一只引线老长格炮仗,侬勒勒一头点火,要隔叫叫关关辰光再烧到伊格一头。而且呢,叫关辰光烧到一半,老板自家也觉着呒没兴趣烧下去了,恨不得拿伊拗开来,放一只“老太婆拆丝”。

不过呢,格种人居然额骨头碰着天花板,也有人会得欢喜伊。有劲格是:欢喜伊格居然是格印度人。长得还蛮好看来。讲讲也奇怪,格印度美女稍微朝伊豁了只灵子,伊倒也就蛮接灵子,两家头勿晓得哪能最后居然结婚了伊讲,而且伊做了上门女婿跟到印度去了。人家讲“霉头触到印度国“,对迭格木知木觉格人,倒是正好反一反。

故事到格答呢,就要结束了。假使倷想也勿想就相信我瞎七搭八格瞎三话四呢,就勿要怪我讲倷木知木觉了哦。

下载本文之童声朗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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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8/05] 捉奸 - [Bizarre ]


画廊,南昌路


本来,你只是随便挑了家小店吃晚饭罢了。拥挤、嘈杂,空调如同一个急需婴儿蓝的男人一样力不从心。但你不在乎。菜好吃最要紧,总不能又画一个月饼充饥吧。况且,拍了一下午的窨井盖头,又开了一傍晚的无聊会议,你就像一个急需充电的手机,不是吗?整个脸部的显示都变淡啦,胃部开始发出battery low的警告,所以,美食的需求曲线如同人民广场的喷水柱般突然飙升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对的,她在那里看见了另外两个人,他和她。你猜对了,恭喜。但是别急,慢慢来;因为捉奸的乐趣,和生活中的绝大多数乐趣一样,需要铺垫,需要延迟它的到来。况且一个172字的首段绝非难以忍受,况且我还没有加上一些闪回交代她的身世性格外貌工作婚姻状况并来上一个喧宾夺主的主观镜头以哗众取宠呢。)

你开始点菜。你拿着菜单,但根本没有看。你太熟悉这家小店了:沙姜鸡是必须的,烧鹅也难以舍弃,既然有四个人,点一盆花雕煎鲈鱼或者豉汁炒鹅肠都是不错的选择……你抛出一个个名词,扔进喧嚣的背景声,服务生熟练地将那些名词拣出来,用word里永远不会有的小五号狗爬体抄录在一张4厘米乘3厘米的划有横线的点菜单上。

(是的,你开始厌烦了。我承认我太过罗唆(是啊,你说你罗唆
你就更罗唆了),但是,就像精彩的电影电视剧或体育比赛前都会有一大堆广告一样,略略地激怒观众也是这套把戏的一部分。他们怎么说来着?激怒,丽惟斯!翻译成白话文,意思大致是:惟有这样才漂亮。)

你喝了一口沾有柠檬香气的白开水,放下了茶杯。墙上的钟正好指向200485日晚上65817秒。对,就在这一刻,你的头颈,出于本能或者碰巧只是想活动一下,向右侧转动了45度。你看了他和她。

就在这一瞬间,你突然获得了多重身份:终于盼到猛料的娱乐记者,对到了正确答案的高考学生(你一直在猜测他们的关系,一定是的,你曾经暗自确信),和一个意外获得他人秘密的幸福的白羊座女人。

于是你抛下了同桌的三个女同伴。你站了起来。你从大脑庞大的台词资料库里搜索出一句张爱玲的名言,并为了配合此刻情形将主语变成了复数,同时,你以一种闪电般的速度灵巧地穿过狭窄空间里的另两对饮食男女,出现在他和她面前。你说:“原来你们也在这里。”同时,如同贴了一张Post-it一样,将一个综合了幸灾乐祸、恍然大悟、承诺会保守秘密等复杂心理的诡异微笑挂在脸上。

而你不知道的事实有:
1. 他和她并非单独来,另一个男同学只是暂时离座在门口接手机。
2. 他和她还在等另一个男人,而他将会把一个lomo相机借给那个男人。
3. 她、正在打电话的那个男人以及将会到达的那个男人将于周末一同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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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8/04] 沙漠 - [Bizarre ]


颠倒众生,isetan


他是被一阵风吹到沙漠里的。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事实的确如此。事实是:一阵大风,将他从美食街——可怜的他,那时候正在吃一块硕大无比的烤羊肉呢,那是他一生中见过的最大的一块羊肉,有他身体五倍那么高;而且,那是一种怎样诱人的味道啊,绝不亚于一个性欲旺盛的少年闻见身边女子那撩人的"in love again"……可是就一阵大风,一阵突然来袭的大风,将他吹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

嘴里还幸运地叼着一丝羊肉,心里却很明白:很可能,这就是他今天最后的一餐了。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沙。一粒粒细小的、无足轻重的沙,却堆成了他的困境。每个方向都没有尽头。没有路。没有指示牌。即使试着朝一个方向走几步、几十
、几百步,因为缺少显示变动公里数的标牌以资鼓励,看上去完全像是一种无用的挣扎。

他不知道该停下还是继续走。他甚至觉得继续走也成了停下的某种方式。没有区别。他知道要不了多久,头上炙热的太阳就会把他身体里所有的水份都晒出来,连胃里的羊肉都会变成羊肉干。他感觉身处一个微波炉,粗心大意的主人按下了要命的开始按钮后早已不知去向,命运的定时已然开启。接下去,任何努力都将无济于事,一切都将只是时间问题。

他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风倒是停了,此时的沙漠像坟墓一般寂静。他干脆就小起便来,尿水浇在沙漠上,连痕迹都来不及留下,他觉得“沙漠”两字加起来的六滴水此时看来更像是一种嘲讽。

可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哪里,落下了一大陀暴雨。就像,其实事实恰恰也是如此,就像有人朝他身上浇了一桶水似的。他随波逐流地漂到了一块奇异的水泥地上,他知道自己获救了,因为那块硕大无比的羊肉,一如你站在外滩看对面的金茂大厦一样,就在不远处。


把沙坑灌满水的那几个中学生,自然被关了夜学。而此前他们乱扔羊肉串浪费食物的过错和此后碰巧从沙坑中拯救了一只蚂蚁的功绩,则正好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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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8/03] 西班牙烤肉店前的传单派送者 - [Bizarre ]


闯入,isetan



他是个外国人,金发、眼睛是黑色的,穿着一件五颜六色的上衣,仿佛只是旁边花里胡俏的招牌的一部分。

和那些派送折扣机票小卡片的霸道家伙不同,从他身上看不出任何主动性。大部分时间里,他只是有些茫然地站着,拿着手里并不太厚的一叠彩色宣传单,好象突然迷路的、虽然已经熟读手中厚厚的旅游手册但依旧无济于事的游客,又似乎只是聪明地暗中寻找潜在顾客,以便不浪费成本不菲的宣传单。

而在另外一些时候,一般是有一个过路人主动向他索取了宣传单之后——动机完全可以理解,他长得其实颇为帅气,只是被这身稀奇古怪的衣服糟蹋了;况且,作为这个城市里为数不多的派送宣传单的外国人,也足以激起某些路人的好奇心——就会不断有下一个路人围上来向他索取,仿佛好奇心变成了一种传染病,在这个街区悄然蔓延。

在这种情况下,他起先会显出些许愉悦,好像一个备受冷落的孩子突然受宠了一般;但很快,他的脸将恢复先前没有表情的表情,抽取下一张宣传单的动作会变得有些迟缓,似乎就在一瞬间里,他将意识到他的生命变成了如同手中的宣传单那样薄薄的一份又一份,正是他,亲手把自己的生命送到一个个陌生人手里——荒谬而徒劳地,重复而麻木地。他将亲手看见那些陌生人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手中突然多出的、没有付出任何代价便轻易获得的别人的薄薄一片生命,随后将之对折扔进垃圾箱,或随手丢进购物袋,偶尔有人会将之做成一个纸飞机,他将亲眼看着这架短命的飞机坠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然后被坚定的高跟鞋或者暴戾的运动鞋弄得粉身碎骨……

但偶尔,很难得也会有这样的情形:领取宣传单的某对男女会减缓他们的脚步、停下、转身、回到他身边、并急不可待地开始分泌10分钟后即将用于消化西班牙烤肉的胃液;而他,将会用一种他们听不懂的语言表达一个他们完全能够理解的意思。翻译过来大致就是:欢迎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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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8/02] in love again - [Bizarre ]




I am in love again. She's murmuring to herself, at such a low voice that nobody could
hear except herself. It's OK. It's herself that these words, these magic words are
delivered to. Now, she's at the same time the speaker and audience, the complacent
psychiatrist and patient cured, the lover and loved.

Yes, she's loving again. She think she could tell, after a speed date, a delicious dinner
three days later in a fantastic private garden he lives in, a french kiss which wetted her
lips as if they are in the Songkran Festival, a proposal from him to walk her home which
she declined to show her willingness, and a smile which is absolutely the one she is so
familiar with that reminds her of someone who she once loved...

That's it. It's the déjà vu that makes her in love "again". "Again" is the word.
"Again" is
the word
which would question the certitude of the sentence, the feeling of love, if not
make it negative completely.

However, or fortunately(does the adverb make any difference?), anyway, she will not
realize it until two months later when they will fight over such little things as the color
of condom or the fengshui of restroom or, seven years later when they even won't have
any desire to fight.

But now, at the time being, she IS in love again, even literally, as she's wearing the
perfume "in love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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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7/28] 地图 - [Bizarre ]


出租车急刹车的时候,后座上我本没发现的地图掉到了地上。

那是一张20017月第4版的上海市交通图。从折痕判断,地图的主人显然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将地图当成一件可以两面穿的夹克衫般翻来覆去折磨了很久。我将夹克衫打开,漫无目的的看了一眼,却发现夹克中间——确切地说:是在C5那个矩形的右下角、西康路的“康”字左面、余姚路的“路”字下面,画着一个古怪的反“S”。

就这样,我来了兴趣,干脆将地图细细查看了一遍,结果又发现了两个反S,一个在D7下方,打浦路、斜土路的交界处附近;另一个在E6,外滩十六铺那里。有趣的是:这三点不但恰好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而且其重心正巧落在人民广场上海大剧院那里。

有点像博尔赫斯小说里的情节。或许结局是有一个杀手将尸体肢解后藏匿于这三处,或许只是一个决定告别朝九晚五的女白领准备开一家个性小店的选址计划,又或者是一个城市地理爱好者意欲验证一下地图的比例尺是否正确,也有可能,是一对迷信的情侣将他们的住处、初识地点(或者公司地址?)一一标明在地图上,准备请星座专家、塔罗牌大师抑或风水先生好好分析一下……

当然眼下,什么都只是猜测,什么都无法验证,只是想象,只是胡乱的没有根据的想象而已。出租车很快就要到了,是他的生日。我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把那张地图夹杂在我的礼物里,一并送给他,或许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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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7/27] 秋天 - [Bizarre ]


分裂,JW Marriot



他是被冻醒的。

“我是被冻醒的。”他坐在人事经理对面,只穿着件薄薄的衬衣。他的解释同衬衣一样单薄,于是他把整个故事又重复了一遍。但重复了一遍之后,据说,“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那个故事大致是这样的:他清晨突然被冻醒了,就照例伸手关了空调。不过几分钟后,他感觉更冷了。这时他发现空调竟然是开着的。于是他推测原先空调其实是关着的。冷,是因为窗开着。于是他起身关窗。起身关窗的时候,他本应该发现窗外的树叶已经泛黄了,也就是说,已经是秋天了。然而他是两小时后才意识到这点的:那时他穿着一件夏天穿的薄薄的短袖衬衣,正在上班的路上。

“这么说,他是以为那时还是夏天咯?”我忍不住问。
“是啊,照他的说法,他一觉睡了一个季节。”
“就像冬眠一样?”
“就像冬眠一样。”

很多细节都被忽略了。难道他的手机电话都没响过?(关了手机拔了电话线呢?)难道没有人发现他三个多月的失踪?(他是个孤儿也没什么朋友在Office也不太显眼?)营养的问题又是如何解决的呢?(啤酒肚可能是很好的储备?)……但很显然,人们更习惯于质疑那些看起来真实的东西;对于那些一眼看去就天花乱坠的传奇,反倒摆出一副懒得深究的态度。而听者,自然也不会煞风景地提出一堆问题,照单全收便是。

就这样,相信是相信了,骨子里还是不信;不信,却又不屑反驳,便令那些其实是真实的传奇失了对手。比如他。

时隔多年之后,我和他在一次老同事的聚会上再见。不知是谁,又提起了这桩陈年旧事(顺便提一句,那事最终以他自愿补休三个月的无薪休假告终;要知道他毕竟是老板的红人!)。“我真的睡了三个多月啊!”他在一桌哄笑声中严肃地辩白着,脸涨得通红;然而大家,即使事过境迁,依旧只当他在说笑,一笑置之便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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