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8/19] 过马路 - [Bizarre ]

哈 | 淮海路
高温的日子终于过去,城市像一个失去对手的剑客,茫然若失。是黄昏时分。西面的天空呈现出某种暧昧的绯红,就像浸在泡饭里的一块玫瑰乳腐。几乎没有云。他怀疑,是不是都被人工降雨挥霍一空了。云,雨……他像一个启动了屏幕抓词功能的金山词霸,陷入了一种貌似丰富、其实却逃不出预设的联想。他本可以继续以抬头40度的姿势欣赏黄昏美景,但他那略显肥厚并开始钙化的颈部黄韧带已开始暗暗叫苦,生理疲乏就这样轻易战胜了心理需要,他决定:立刻过马路。
可是红灯。马路对面的电子小人怒气冲冲地憋得全身通红,似乎随时都要爆炸一样。好在他被来往的车辆切割成薄薄的视觉切片后,才稍微容易忍受一点。他习惯性地又看了一眼那个红色小人,却惊讶地发现,在那个红色小人儿边,不知何时起多了一个倒计时的电子钟。15,14,13……并伴随着心跳一样的闷沉的鸣响声。
他想,在那些自作聪明的心理分析师或专栏作家的眼里,这将很可能被作为城市焦虑的确凿证据,他们甚至会虚构出一个主角,在这样的情境中呼吸困难甚至晕倒什么的……然而于他,产生的反应却是安慰和兴奋。一种等待很快就会过去的安慰,和一种类似发令枪一响即可万马奔腾的兴奋。
就这样,他突然又觉得充满活力了。
[04/08/17] 错/过 - [Bizarre ]

晚饭后,我照例去喂猪。
那不是一头宠物猪,而是一头真正的猪。白白胖胖,走起路来大块大块的肉像水床一样摇摆,有两颗蛀牙,并容易脸红。尤其当我叫他名字的时候。事实上,我叫他“猪先生”——我曾经考虑过叫他麦逗或者麦克,但那是宠物猪的名字,配不上一头真正的猪。于是我叫他“猪先生”,似乎他是那个族群的代表、甚至是独一无二的一头猪一样,也许就因为这个,每次听见我叫他,他总会羞怯似的脸红。
可三年来,他一直叫我“古鲁”,尽管我曾一遍遍地告诉他我叫BTR。
“嗨,猪先生,我叫BTR,不叫古鲁。”我总是这样纠正他的错。
“古鲁!古鲁!”猪先生的反应永远是一样的:脸忽地一红之后,“古鲁”得更起劲了。
就这样,我们的这段对话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中丢失了其本来的含义,而蜕变为一种仪式化的问答游戏,成为每天晚上猪先生饕餮之后和我之间的一项余兴节目。
可终究还是厌了。我得承认是我首先厌了,人比猪容易厌倦。总之,我决定教他26个英文字母和拼音,把他教成一头学贯中西的渊博猪。
而这天晚上,正是我们的最后一课。我在猪圈门口的空地上分别用两块素鸡、一根T型肉骨头和一副大饼油条拼出了BTR字样,并在一旁拼出了CUO字。是的,我准备在他叫我“古鲁”的时候指向那个“CUO”字,再因势利导地教他学习BTR的念法。
然而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猪先生一看见那根T型肉骨头,竟象一条狗似地兴奋地扑了过去,然而他并没有贪婪地舔而食之,而是叼着它奔到了CUO字前,它把那根T型肉骨头不偏不倚地放在C的下方——就这样,CUO成了GUO,只见猪先生为他的文字游戏兴奋不已,冲着我更加起劲地叫着“古鲁!古鲁!”仿佛在告诉我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拼音的要义一般。
真是一头聪明的猪啊。叫我“古鲁”又有什么要紧呢?于是我拍了拍猪先生的啤酒肚,带着一丝失落离开了。
[04/08/15] 仿四格漫画 - [Bizarre ]

权力提示会议桌椅 by 罗子丹, CITIC
[近视]
用500度的左眼看,Sophie比较美丽
用300度的右眼看,Tracy更加标致
他脱下250度的眼镜望向镜中
觉得她们还是很难配得上自己
[雨衣]
他出门总是穿着雨衣
他觉得外面永远在下雨
她出门也总穿着雨衣
她一直以为那是她最钟意的一件T恤
[错]
他做对了题目却写错了名字
他写对了名字却做错了题目
终于一次,他写对了名字做对了题目
但答案却变了
[迷路]
他迷路了,他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
她迷路了,她不晓得自己身处何地
他迷路了,他弄不清迷宫似的路怎么走
她迷路了,她只是喜欢迷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