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其本意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现实的一种折射,即让现实在歪歪斜斜和热烘烘的气氛中,折射在随意起伏不定的某一层面上,显现出一种被扭曲了的投影。——《岁月的泡沫》(Boris Vian)


[04/10/24] btr答记者问(节选) - [Bizarre ]

有组织的官方涂鸦@南京路步行街



20041024日晚11点,btr同学就国计民生、文化政治、餐饮娱乐等人民群众关心的话题接受了本报记者专访。限于篇幅,这里刊出部分要点:

记者:请问您对同性恋持怎样的态度?
btr:我支持男同性恋,反对女同性恋。(这么说你是……?记者问)不,因为一个男同性恋能增加两个available的女性,于我,选择的余地就越大,而女同性恋的效果则恰恰相反。

记者:最近有报道说,制作毛血旺的猪血多数来历不明,对此你有何看法?
btr我建议建立起一个猪义务献血的机制。应该利用现有资源,如采血车等,深入各级乡村,采集猪血。对于积极参加义务献血的猪,应该适当给予补偿,比如组织到城中著名肋排店Tony Roma's进行年度聚餐等……

记者:您对南京路上有组织地进行涂鸦活动有何看法?
btr据我所知,涂鸦是西方国家普遍的文化现象。但有组织地大规模进行涂鸦活动无论在上海、中国、还是世界均是大胆的尝试。

记者:您预测谁将是美国大选的获胜者?
btr我尊重美国人民的选择,他们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记者:听说您上周曾去了普陀山,您是一个佛教徒吗?
btr不,并非如此。我并不是个佛教徒,所以假若佛见我——这样一个甚至不是佛教徒的普通人——放弃休息,千里迢迢地赶去看她,应该也会有所感动吧。

记者:但有消息透露,您家的邮箱里有
《觉群》杂志……
btr的确如此……但,这仅仅因为那是一本免费杂志。

记者:您觉得从侧面看,烟花是圆的还是扁的?
btr这个问题,您不妨请教一下瞬间一哇导演。

记者:请问您的座右铭是?
btr“当您的自行车被异物卡住时,请注意自己的包。”

主持人:限于时间关系,今天的……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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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0/13] 迷路 - [Bizarre ]

@西康路



她走啊走,最后终于迷
路。

然而,说她迷路,或许只是某种局外人偏狭的观点,因为我们无从得知,她有没有意识到自己迷了路。看起来,她正在欢快地走,在这条秋天夜晚略显清冷的马路上。

说她迷路,其实暗藏了这样一个预设:她有一个地方要去,并且失去了从此地到目的地的线索。然而对于她,我们一无所知。她是谁?她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她一定得到哪儿去么?她在路上。她会不会仅仅就想在路上?

她一个人。脚步并不快,却有着欢乐的调子。假若说
如同一个钢琴师般从容地走,那么她的乐谱在哪里呢?或者,她只是在即兴演奏?我们能不能说,一个爵士乐手迷路了呢?

但假如她放慢了脚步,看起来有点迟疑呢?

假设,她将发现周围的房子一律没有门牌,而且每一幢都一样。更加仔细地看,她将不难发现每一幢房子的103都亮着灯,204里有一个男人在尖叫。假如她没有感冒,她将在每一幢房子前闻见不知从哪个厨房飘散出来的臭豆腐的味道。

她将加快脚步,身边的房子却还是一模一样。对,即使她转身、往回走;或者挑一条平日在这样的深夜根本不敢涉足的小巷走,情况都将一样。周围的情状似乎会因她的时空而改变,以致于她无论朝哪个方向、无论走多远,周围将依旧是同样的样子。

假如周围的景物不变,她的行走是否便是徒劳,以致于我们有权赠她一个迷路的判断?在一个三维空间里、行走于一个未获承认的第四维,是否便是迷路了呢?

假如,她仍将继续走,即使失去了先前的从容。她会相信,在某个古老的电线杆上,将浮现出一些记号,即使那些符号只是一些少年的恶作剧抑或来自她内心的幻像,她仍将获得鼓舞而继续行走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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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0/12] 打虎记 - [Bizarre ]

咖啡书房 @绍兴路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就着一锅香喷喷的啫啫鸡煲,他兴致很高地问道。

“刘德华?”梳着鸡窝头的女孩抢答,“他举着枪,一边说,我是警察?”

“错!”他似乎对这个颇有幽默感的答案很是满意,便举筷夹向一块滑溜溜的仔鸡,但竟然——或者对于热爱猜谜的朋友们来说,果然——没拣到。那块过分圆滑的鸡块,经过三次巧妙反弹后,不偏不倚地落在他油光蹭亮的皮鞋上。

他切换到恼怒模式。“是一只老虎!”他恶恨恨地说,带着一点“提前揭开谜底以作为报复”的意思。“一只凶神恶煞的老虎,睁着慑人的大眼睛……”

“哈哈,为什么是老虎?”坐在他斜对面的长发女首次发问,她懒散的语调里综合了调侃、揶揄、不屑及幸灾乐祸等多种情绪,她甚至朝他抛了一个媚眼,把他切换至幻想模式。

他又一次举筷。这一次,优雅而迅速。细嚼慢咽之后,他恢复了镇定:“因为事实如此。”他平静而不容置疑地答道。

“那接着呢?”长发女以一种等待故事发展的天真表情继续发问。

“还好我身边总有两个便衣保镖,他们总是分别穿一黑一白两件西装,戴墨镜,一言不发。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日总算派上了用场。”他喝了口例汤,今天周二,是黄豆煲猪骨汤。

“你们简直难以想象他的速度”,他继续道,“就在老虎根本来不及反应之时,他的手已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并模仿周润发的样子做了一个掏枪的动作。

“枪!”鸡窝女再次抢答。其实她是个聪明的女子,她知道答案一定不是枪,不然他干嘛要停顿呢。她更知道她一定得说“枪”,唯有如此游戏才有趣。

“错!”一如配合默契的相声搭档,他对鸡窝女的表现非常满意,“他掏出了一朵牡丹!”

“牡丹?”长发女惊讶道。

“对,牡丹!”他自得地肯定道,“而那只老虎,一见牡丹,便乖乖地停在那儿啦,就是这样,老虎被制服了。”

‘妙!”鸡窝女称赞道,“老虎如今可不能随便打,让他停下才是上策,不然触犯了野生动物保护法还得坐牢呢!”

“一定是穿白西装的保镖出手的吧!”鸡窝女最后问道。她的语气是如此肯定,甚至没有向故事的作者寻求确认,而是带着那么一点炫耀小聪明的得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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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0/10] 德里达 - [Bizarre ]

@Sogo



阿德是我的邻居。他和一条狗一起住。他的狗叫阿望。“不是汪汪叫的汪,也不是旺盛的旺”,一天傍晚,他在我下楼拿夜报的途中认真地向我解释道,“而是盼望的望。”“那为什么不是盼望的盼呢?”我问。“不,是盼望的望。”他认真地纠正我,并没有理会我的问题。

据说,阿望是阿德从前女朋友留下的宠物狗。“他就像那只狗一样一起被她抛弃了”,电梯阿姨这样比喻道。电梯阿姨在这座大楼开了七年电梯,对于她,这座大楼宛如全透明,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据说那只狗,是在阿德的喂养下变成如今这模样的——它,假如不是有人事先告诉你那是一条狗的话,你是断然难以看出它的身份的。它是如此的肥,仿佛浑身上下长满了鼓鼓囊囊的黑麦面包。那些大块大块的肉,仿佛并不属于它本身,而是它辛辛苦苦驮着的一样。更重要的是,作为一条狗,它几乎从来不叫。它浑厚低沉的叫唤声更类似于中年男子的傻笑……

当然,和阿德在一起,人们的目光并未更多地投向阿望,因为阿德更加出挑。对,“出挑”这个词几乎就是为阿德度身订造的。他看上去就像那些被拉大成全屏幕的宽银幕电影里的人,不成比例地又瘦又长——其实要论绝对高度,阿德倒也不过18,可或许是因为他消瘦的缘故,又或者是他出门永远会牵着那只又矮又肥的狗的缘故,他看起来总是那么高,以至于你每每向他投去一瞥之时,目光常常会越过他的头顶,不期然地降落到他身后的某个高处。简而言之,他予人一种比他实际身高更高的错觉。

虽然住在同一楼层,我和阿德经常遇见,我们却很少交谈。他经常给人这样一种印象:似乎他和他的狗正活在另一个时空里,他的目光总是那样茫然,当你看他时,他似乎总是回望向你的身后。即使偶尔聊一些诸如“今天天气真热”之类的客套话题,他也会如同一个忘记背诵台词的学生般不知所措,以致于令抢先搭讪的我生出一种无故打乱他人平静的内疚感。于是,最后的解决方案便是彼此视而不见,倒也相安无事。

所以,今天阿德主动和我聊起德里达的时候,我大大吃了一惊。

“德里达死了。”他的口气好像是在谈论一个亲戚或者熟人似的。
“谁?”我本能地问道,仿佛一个遭受突然袭击的人本能地举手遮挡一样,虽然我的意识很快找到了答案:原来,他说的是那个不日前去世的法国哲学家。可是,和一个连天气都无法顺利谈论的邻居谈论德里达究竟有多少合理之处呢?我暗自思索。
“你可以写一写。”他的建议平静却不容反驳。说完,便牵着他的狗消失在那扇1201的门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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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0/08] 兔子 - [Bizarre ]

瞬间的拓补@上海美术馆



到小爵家门口的时候,正好午后两点。

走廊里静得出奇,以致于小爵家的电话铃响起时,我在门外也能听见。这是我们事先的约定:以电话铃取代门铃——因为小爵有幻听的毛病,他常常会无缘无故地听见门铃响起,等打开门看,却什么都没有。大致如此吧,总之小爵在我的心理诊所是这样说的。对,我是他的心理医生,三天前的治疗结束后,他神秘兮兮地邀请我到他家玩。“给你看一点好玩的东西。”他只是那么语焉不详地说道。

小爵是我的病人中最特别的一个。治疗时,他从不肯躺到我的长沙发上,而要求我躺在那儿听。他说着说着,又时常会跑去开门,因为他又听见了莫须有的门铃声……后来,我要求他无论有没有听见门铃声,都不要去应门。“不如告诉你的朋友们,以电话铃代替门铃吧。”我向他建议。

电话铃响到第五声的时候,我听见了大门的响动。那是一连串略显笨拙的拨弄锁的响声。我暗暗生疑,难道连自家的门也不晓得如何打开么?就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倒开了。

我吓了一跳。来开门的竟然是一只兔子。不是小爵假扮的兔子,而是一只真正的,高约一米的小白兔。右爪搭在门边的鞋箱上,正不住地喘气。从神态看,倒并无恶意。于是我假装镇定地和它打了个招呼,大致是说了一些“兔子,你好”之类的话。然而兔子却没有回应——那毕竟不是一只童话书里会说话的兔子,而是一只真正的、不折不扣的兔子。只见它略一迟疑,又三蹦两跳地跃向阳台去了。那儿,有一个兔笼。只见兔子很熟练地窝进了兔笼,留下我在客厅里目瞪口呆。

小爵就在这时出现了。他抛给我一个诡异的笑容,“怎么样?”他问。
“这是……?”我问。
“对。”
“难道这兔子就是你的……?”
“对。”
“的确比狗好,它不叫,不会惹人厌,也不需要办证,只需要吃点胡萝卜,饲养成本又低……”我开始自言自语,似乎在为这只兔子作为宠物存在的合理性进行辩护一样。
“对。”

“其实今天请你来,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小爵端来一杯热烫的咖啡,示意我在他的长沙发上坐下。
“尽管说。”我笑答,毕竟他是我最特别也最慷慨的病人。
“是这样的,我想你能不能帮我的兔子看一下……”
“啊?我又不是……恐怕……兔子怎么了?”我问。
“不知怎么的,它一听见电话铃响就去会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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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0/07] 明信片 - [Bizarre ]

661灵@巨鹿路



他竟然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张明信片了。

“赶快去垃圾桶里找找那张明信片吧!”MSN上跳出她带着几分揶揄的句子。无疑,她是个聪明的女子,只是一段略略有些异样的短暂空白,便被她猜中了意思。还好没有Webcam,他心有余悸地想。“哈哈”,他不置可否地在MSN上笑了笑,对这现代科技营造出的卓越距离感心存感激。

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明信片却依旧躲在暗处。他戴上眼镜,却似乎只是进一步看清了找不到的事实。写字台上没有,抽屉里没有,DVD的缝隙里没有,地板上没有……渐渐地,他变得有些抓狂,他把桌上的书一本本拿起,翻开,抖啊抖,期盼一张薄薄的明信片优雅地和他心头陡然生成的那块大石头同时落下;然而,一如一个失败的魔术师,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不只是一张明信片。“答案,就在那张明信片里。”32分钟前,她在MSN上这样回答他的问题……他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更加仔细地看一看……但其实,他已经
看得够仔细:正面,是一座满天神佛的印度庙,庙前刺目的阳光下,有39个人,其中一个穿着深色裙子的少女还用手提包遮住了脸。而反面,则是三个词组:翡翠,海岸,明信片。难道答案就在这三个单词里么?显然不是。因为26分钟前,她曾说,“我只记得一个翡翠了”

他坐在仿佛遭劫的房间中央,再也想不起来明信片上的其他细节。他看了一眼MSN,她已经下了线。他想起自己33分钟前问她的问题,他觉得虽然没有找到明信片,但显然,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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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9/28] 戆人轶事 - [Bizarre ]

@东长治路



戆人是我的高中同学。我经常想写写他的那些奇闻怪事,但每每备好纸笔,脑中却又一片空白。究其原因,大抵是戆人之所为实在不可思议,游离于人们的日常经验之外,以致于当你努力回想之时,很容易怀疑起它的真实性来。

戆人左右为难

传说有一夜,戆人如常准备去睡觉。按照他的习惯,他左手拿着一本睡前消遣的枕边书,右手拿着一杯温热的菊花茶,笃悠悠笃悠悠地走进他一个人的卧室。通常,他会把书扔到床上,再把菊花茶放在床边的夜壶厢上。

不过这一夜,不知是大脑中的哪个快捷方式出了故障,他竟然将手里一大杯菊花茶洒向了床……

怪不了谁,戆人只好哼着“东方有绿洲”睡到沙发上去了。

谁都没有许戆人一个哈里·波特

话说有一天,我在淮海路上远远看见一个人,看外形很似戆人,手里拿着一个很像拖把的东西,一摇一晃地疑似在荡马路。

一周前我曾经借给他看《菠萝油王子》,大致是因为麦兜经常说到哈里·波特的缘故,自此之后,戆人常常建议我们去“吃”哈里·波特。

“我们去吃哈里·波特吧!”
“哈里·波特不是一家餐厅。他是一个人。”
“一个人?那会不会有一家叫哈里·波特的餐厅呢?”戆人问。
“有可能……”

我正想着这段对话,戆人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没错,手里的确拿着一个拖把。“八块钱”,他笑呵呵地说,然后抱着拖把去乘24路了。

戆人创作记

一天,我对戆人说:“不如你去把你那些故事写下来吧。”
“但是……岂不是更多人会知……?”
“没关系,你就用第三人称写。”
“我们去第三人称吃饭吧!”(只要是没听说过的名词,戆人一概以为是个餐厅)
“第三人称不是吃的,是一种写文章的角度。”
“哦,那会不会有一个餐厅叫‘第三人称’呢?”
“有可能……不过你还是先试着写写看,记住,把你自己想成是我,把我想象成你就可以。”我说。
“恩。”戆人一边摇头,一边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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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9/27] 中秋传说 - [Bizarre ]

灯笼月饼@Raffles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疯人院。疯人院里有很多疯子,但他们的伙食却很差。常常都是一些世间常人饕餮后剩下的残羹冷炙,经消毒后切成细碎状再搅拌成泥……据传其中还有一些镇静剂的成分,所以即使疯人院的高级厨师们将之精心调制成多种口味,疯子们依旧不为所动。

不久,厨师长想出了一个办法:给那些泥状食品加上一层面粉做成的皮。这样一来,既延长了保鲜期(那时候还没有冰箱呢),也增添了一种神秘感。在咬下一口之前,疯子们无从知道里面的馅究竟是什么。被这悬念吸引,
疯子们渐渐爱上了这种食品。

我们知道,这就是月饼的雏形。

但好景不长,疯子们很快就厌倦了。他们知道:所谓的悬念,无非就是那样几种乏味中的某种。他们开始公然把月饼丢掉,以示不满。尤其在月圆之夜,一些疯子开始将月饼作为武器,互相投掷嬉闹。

有一天,一个月饼击中了疯人院里的
一位工作人员。两天之后,他疯了。就这样,一种瘟疫开始在疯人院内传播,医生护士们人人自危,因为他们之中被月饼击中的同事们,都无一例外地发了疯。

又过了一个月,又是一个月圆之夜,一个资深疯子突然觉悟,将一个月饼准确地掷到了门卫头上。三天之后,门卫也疯了,他打开了疯人院的大门,疯子们自由了。然而,一场瘟疫却在全城传染开了。因为事件发生在秋天,媒体甚至发明了一个新词,将被月饼击中称为“中了秋”。就这样,城市里中秋的人越来越多。尽管政府采取了貌似强硬的隔离措施,并兴建了很多很多的疯人院,瘟疫依旧蔓延着。

倒是土地资源开始紧缺,因为越来越多的建筑变成疯人院导致房地价飞涨。广告也不需要做了。其间最轰动的新闻,莫过于资深房产文案大师刘禹锡博士投河自尽。这位曾以一篇《陋室铭》名扬嘎呐广告节的大师终因地产广告业全面破产而被逼上绝路。

随着疯子人数越来越多,事情却在某天有了戏剧性的转变。那天,市长也中了秋。他一声令下,要将所有的疯子关进疯人院。当然,他所指的疯子是那些不
投掷月饼的人。

很多很多年过去了。投掷月饼的习俗渐渐演化成互赠月饼;为了纪念这位功德无量的市长,人们把这市长发疯的那天设定为“中秋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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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9/22] 教堂 - [Bizarre ]




是微热的阳光唤醒了她。

她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眩目的绿草地。金黄色的太阳斜斜地照过来,将这林间空地划分为明暗迥然的两块。她看见分界线的空气中漂浮着仿佛没有重量的尘埃,与其说在轻盈地舞,不如说只是漫无目的地飘。那样轻,那样细小却密集。

枕边的草地上有露水。靠得很近很近地看,绿色就变成了彩色。她用手指轻轻碰触,露滴纠集了叶面上的其他同伴一起滑落。绝对无声。静谧。

只有不知名的花香远远飘来,仿似一种邀请,或是一种诱惑。她循着那方向走了几步;那花香,却像捉迷藏似地变幻了来路。

这时,她好象听见远远的教堂钟声。似乎在抵达的路上,已被一层层地截留,以致于听起来似有若无。但当她抬头、越过森林茂密的顶,看见圣母教堂那四个圆顶时,她却反而质疑起那钟声的真实性:会不会,只是自己的臆想?那圣母教堂,不是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变成了圆顶餐厅了么?

她记不清了。她甚至记不得她为何出现在这草地上。难道是昨夜就安睡于此么?又是为什么,周围竟然没有哪怕一个人影,只有她孤身一人呢?难道是梦?她试着醒了一下,但一切却没有任何改变。

她想,若自己只是一个不讲逻辑的幻想小说家笔下,无法收场的虚构人物,才比较合情合理。这时,她倒开始有了主张。她想,干脆写一写这个拙劣的幻想小说家也好,于是她变戏法般地找出了一张纸,郑重其事地写下了这个标题——《教堂》。

不过就在写下这两个字的瞬间,她又觉得似乎受到某种来历不明力量的操纵。要不然,为什么这标题如此自然而然地冒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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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9/17] 追求 - [Bizarre ]

con"fusion",福州路



一切都因为,我有一个方方正正的马桶。

当然,一开始的确有点不习惯。肉鼓鼓的圆屁股该怎样盖住很方很方的马桶盖呢?在走向厕所的路上,我这样思忖。说时迟、那时快,人民广场博物馆的身影映入了我的大脑:对!天圆地方。天地尚且可以如此融洽,屁股和马桶有什么不能呢?这样一想,我便豁然开朗起来。

几周之后,我竟然无法在任何圆形马桶上大便了。我想:这就是爱吧。爱,是多么深沉的感情啊,就像那些大块的肉和它们历尽沧桑后变身为的大块便便只能委身于这个特定的马桶一样。爱,就应该这样专一,这样宁缺勿滥才对。

有了这样的觉悟,我依然没有放弃追求,我决心一定要拉出方块的大便来报答这个特立独行的马桶。工夫不负有心人,三日之后,我终于成功地拉出如大古方糖一般的立方体屎。

然而我并没有自我满足、固步自封,我又向着更高的目标迈进:我决心拉出高阶创意大便课程里才会涉及的俄罗斯方块屎。我有意地吃了很多七巧果、粢饭糕,从原材料上把好第一关;并把厕所的墙纸换成了城惶庙的九曲桥海报,甚至把大便时的配乐也换成了鼻头屎的《黄色潜望镜》,综合调动内外各种因素……终于,数月后的一天,我对俄罗斯方块屎也能掌控自如了。

后来,《屎代》杂志对我进行了专访,并尊称我为“8:00后创意屎学家”(因为我晚上8点前决不草率大便),我至今还收藏着当时那期杂志呢,记得文章的标题好像是叫《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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