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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 南方都市报阅读周刊
布什的加缪之夏
The New Yorker (8/28)
人们的夏季阅读书目从不只为了提高自己的文学素养,也总有向大众炫耀的企图。总统也不例外。《巴黎到月亮》的作者、《纽约客》专栏作家亚当·戈普尼克在新一期杂志中撰文分析了布什总统今夏的阅读清单。这份阅读书目包括法国作家阿尔贝·加缪的《局外人》,一本有关物理学家罗伯特·奥本海默及原子弹发明的书和理查德·卡沃丁最新撰写的林肯传记。其中,尤以《局外人》最为引人注目。戈普尼克打趣道:看起来,布什总统已经把加缪读完了,并和他的新闻官托尼·斯诺争论存在主义的起源呢。《局外人》描述了一个名叫默尔索的法国青年,出于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原因,或许是一种对疏离的恐惧,在阿尔及利亚的沙滩上射杀了一个陌生人。加缪的目的,是将病态暴力的心理戏剧化,作为一种自我定义的行为;他的论点是:暴力有可能并非出自事前谋划或意识形态的偏激,而是作为一种零星的、一时的冲动。太过细致地寻找暴力的理性原因,便是误解了它的本性。
戈普尼克认为,布什总统能够花时间反思人类暴力的神秘起源以及由科技提供的难以想象的毁灭性力量,能够思考一个反对战争的伟人之巨大成就,这是一件令人鼓舞的事。这听起来简直像智慧之始,或者,至少对我们大家而言也是一张秋季必读书目清单。
坏女孩好文学
TLS (8/18)
“她是谁?她的家在哪儿?她的生活怎样?她又有怎样的过去?”那是福楼拜笔下的莫罗初见阿尔努小姐时的疑问。“甚至生理占有的欲望也让位于更深的渴望,一种没有疆界的强烈的好奇心。”同样的感情出现在秘鲁作家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的小说新作《坏女孩出轨记》中。
小说的叙事者里卡多第一次遇见坏女孩,是在1950年。那时,他是一个15岁的安静而书生气的男孩,他的梦想是有朝一日能住在巴黎。莉莉,是这坏女孩的名字,她是一对新近搬入利马近郊中产阶级区的智利姐妹中较艳丽且年长的那位。可后来,人们发现她们来自智利只是一个谎言,她们也就此突然消失。此后,便是里卡多一次又一次同这坏女孩相遇、相爱;每一次,她都有不同的身份——革命伴侣"阿莱特同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高官之妻、英国纽马克特一个赛马师的墨西哥妻子理查德森夫人、日本商人的情妇固力果……
文章认为,略萨的这本新作也许显得较轻,但一如略萨2001年在一次座谈会上所言,他看重的是小说中自由的个人意志,如同一个生于利马的年轻作家决定支持阿根廷博卡青年队一样。文章还分析了略萨的用词趣味,认为略萨使用粗俗言语的趣味甚为明显。“通俗情节剧的元素令我感动,因为通俗情节剧比戏剧更加接近现实。”而正是这种溢出般的语言和夸张的姿态表达了一种包法利夫人式的对日常现实的反叛。
读不到博尔赫斯了?
Nouvel Observateur (8/10)
8月24日是阿根廷文学大师博尔赫斯的生日,然而英语读者们依旧没能读到他的许多非小说类作品。而在法国,曾由Pléiade出版的两大卷博尔赫斯全集分明有1752页和1523页之厚,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人们突然再也读不到博尔赫斯了吗?法国《新观察家》杂志的文化记者Pierre Assouline以“博尔赫斯丑闻”为题,详述了此事的来龙去脉。事情的起因是:博尔赫斯的遗孀玛丽雅·柯达玛(*)不同意法国著名出版社伽利玛重新出版这些书。当然,很有可能是有一些编辑方面的争论亟待解决,但看上去这更像是博尔赫斯的遗产控制者柯达玛在展示权力。就像许多的文学遗产控制者一样,柯达玛女士看来也喜欢控制一切——即使那意味着使博尔赫斯的作品淡出人们的视野。虽说从长远来看,各语种好版本的博尔赫斯终将出炉,但从目前来看,似乎还要等上很久。
[警告:长得要命的注从这里开始了----->
* 今天看到报纸,发现编辑将玛丽雅·柯达玛改成了玛丽雅·儿玉,不禁心生疑惑,因为一来,法国《新观察家》杂志上明明白白写着的是María Kodama;但编辑并不会随意改成一个根本不同的名字啊?带着这个疑问,我请教了古老师。
我把“博尔赫斯的遗孀”塞进古老师的脑袋,古老师化了0.38秒吐出22,360项答案。结果令人惊讶:一半结果清楚地写着“儿玉”,另一半结果则类似“柯达玛”,其中官方得不行的人民日报翻译为“戈达玛”,只是轻浊音有异。
更觉奇怪的我终于把古老师捆了起来,狠狠地在他脑子里塞了乱七八糟的疑问:María Kodama/Borges/interview/儿玉……最后,古老师面露诡异神色,幽幽吐出一根链条:
http://www.domist.net/inglese/articles-news/MariaKodama2004eng.htm
链条上的字密密麻麻,我拿来了老花眼镜,终于——
- As many lovers, had he any special nickname for you?
- He called me "Ulrika", a northern name meaning "little bear"
原来“儿玉”者,Ulrika**也。大师甜蜜蜜地一句昵称,倒弄得古老先生一身汗。哈哈。
不过昵称前面加名字,哈哈,我觉得还是有点古怪呀。
** 关于Ulrika,不得不继续几句,Ulrika其实就是博尔赫斯的小说集《沙之书》中的《乌尔里卡》(王永年 译,海南国际96年版)。而在艾柯去年的小说《The Mysterious Flame of Queen Loana》中,引用了其中一句"Round Table lovers, we slept for four years with a sword between us. " (见英译本P52)
Queen Loana Annotation Project这样介绍《乌尔里卡》:
(...) story that had been inspired by his brief meeting with Maria Kodama in Iceland in 1971, which tells of an encounter in York between an aging professor, Javier Otarola, and the eponymous Norwegian girl." (p. 492) Borges is, of course, a great influence on Eco (cf., e.g., 'Borges and My Anxiety of Influence' in Eco's 'On Literature', 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