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评原作者:JANET MASLIN
译自《纽约时报》2005年4月25日
“世界上有两种人,”妮可·克劳斯的小说《爱的历史》中的一个人物断言,“宁愿在人群中伤心的,和宁愿独自伤心的。”同样,有两种作家惯于离题千里、玩弄技巧和词藻——它们为克劳斯晕眩刺激的第二本小说增色不少——那些机巧文字有所终的,和仅仅在炫耀的。有时,克劳斯的机智要冒压倒她更重要意图的风险,但她成功地将先于最终目的的一切聚焦。自始至终,小说都在向谜底揭开那一瞬进发。
这本小说最可爱的奇想之一便是:书就像信鸽。兹维·利维诺夫,一位出版作家在这个故事中扮演关键角色,他寄出了2000本《爱的历史》——一本“书中之书”,营造了“镜厅”效果。他想象着这样的情形:那些书“拍打着翅膀回到他身边,向他汇报有多少眼泪落下、多少笑声、多少段落被琅琅读诵、多少次尚未读完一页,书便被残忍地合上;还有多少本书根本从未被打开过。”克劳斯的这本《爱的历史》广受欢迎,利维诺夫的那本却不成功。1999只信鸽不知所终,只有一本发了霉的引来一些注意。但那本正散裂的书却足以影响克劳斯鲜活的想象世界里每个人的命运。从欧洲到南美到纽约,这本书引发了剽窃,点燃了想象之火,令人们堕入爱河。它预想了人类历史的整个新篇章,比如“沉默年代”,在那个年代,手语是交流的唯一方式。还有些时候,抓鼻子会被轻易地误解成“现在我意识到爱你是错的”。这本晦涩的《爱的历史》包括了世上所有最深的秘密——或者说,对于15岁的艾尔玛·辛格来说是这样。当艾尔玛的父母为她起名字时,他们牢记于心的是正在散裂的《爱的历史》中的一句话:“第一个女人也许是夏娃,第一个女孩一定是艾尔玛。”如今艾尔玛的父亲已去世,其母亲受一位神秘陌生人所雇翻译这本原以意第绪语写成的书,从西班牙文翻译成英文。这组成了克劳斯催眠般旋绕的故事安排中较简单的部分。
在克劳斯最重要的一幕场景中——小说结尾处——小说人物们以互相轻拍对方两次作为交流方式。这可被视为此前发生之故事的速记形式。《爱的历史》中没有什么东西缺乏回声地存在。有多个艾尔玛,多重文本,许多个互有关联的老人。
利奥波德·哥斯基是他们中最聒噪的,他住在下东区,言语古怪。(“Starbucks的职员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是布朗尼里的一只蟑螂。”与艾尔玛的少年式气绝很不相同。说起连续42天穿她已故父亲的毛衣一事,艾尔玛解释道:“在主显节,我在大厅遇见莎朗·纽曼和她的朋友们。‘干嘛穿那么恶心的毛衣?’她说。去死吧,我想,然后我决定在余生永远穿这件爸爸的毛衣。”) 若非克劳斯很有说服力地创造出的叙述声音不够宽广,她会是个很突出的天才。
(待续)
The History of Love
By Nicole Krauss
Illustrated. 252 pages. W.W. Norton & Company. $23.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