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3/01] 爱情是个教人绝望的方程式

for 《秀》情感研究室 2005年第5期

爱情是个方程式。

它关乎钱，关乎性，关乎天气、地理、季风、血压、风水、胃口、腰围、肺活量，关乎时机、空间、偶然、命运……爱情是一个以它们为变量的函数，然而每个人的曲线各不相同。在一个多维空间，不同的“爱情曲线”以不同的斜率、不同的姿势，向不同的方向生长；以至于两个人的爱情曲线企图在某一点相交或相切，简直是个奢望。

且让我们用变量分离法看看王小说和维的爱情故事吧。

王小说觉得，贫贱夫妻百事哀；但对于维而言，则是贫贱夫妻百事爱。第一声和第四声的文字游戏背后，是他们有不同的金钱观。努力赚钱的王小说，她没有看见自己爱情曲线的走向——即，她的爱情曲线与金钱之间绝不是简单的线性关系；而是，在到达了某个值后突然来了个大转弯，遁入另一个维度。所谓钱与移情别恋的关系，不外如是。

当论及性，王小说和维之间更是天壤之别。王小说坦言：“我是先有爱才能有性的女人。”翻译成函数语言，意思是：在王小说看来，爱是性的一个变量；而绝非相反。然而在大部分男人的世界里，性才是爱情曲线的变量，对于维也毫不例外。所以当王小说和维在一起“无话不谈”，甚至谈起他和别人的性生活时，无异于一条爱情曲线企图诱引另一条的徒劳努力。

再看距离。虽然两人都没有明说，认为朝朝暮暮的才是爱情；但他们都懂得距离与爱情曲线的负相关关系。王小说有了“精神上的出轨”要疏远维时，她会借口“公司太远，工作太忙，回去的越来越少。”而他们的爱情真正消逝，则是在维被调去另一个城市工作之后。

最后要说的，则是爱情曲线的方向性。追忆逝水年华或许只能停留在记忆或文学的层面，爱情曲线是不会回头的。它毋宁说是一个有方向的矢量，在错综复杂的现实迷宫里，在纷乱混沌的多维空间里，再要回头去找来时的路，那将是另一种刻舟求剑。王小说请求维：“你回来吧！”可即使维寻得着来时的路，王小说自己也已经不在那儿了。“原来你也在这里”对两根冷漠的爱情曲线而言，实在是个太高的要求。当然，回不来的不止是维，还有一根爱情曲线为了另一根向上的位移而贡献的11万块钱。

或许还有一些未及言明的因素，在不知不觉间影响着两人爱情曲线走向。但仅仅是这几个变量，就够人受的了，不是么？爱情或许真是一个教人绝望的方程式，但理性的功用绝非教人放弃希望。聪明的恋人自当能从日日相处的细节中揣摩对方的种种变量，以调整自己的曲线走向。毕竟这不是一根宿命的曲线，纵然它常常令人绝望，但在它于漫漫时间之轴的终点消逝于无形之前，我们还总来得及去试着改变它。

Posted by btr at 00:46 | Trackback (1) | Edi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