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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M. Coetzee即将出版的新作《Diary of a bad year》大概是今年最值得期待的小说,以下节译的是8月26日《泰晤士报文学增刊》(TLS)上的文章 J.M. Coetzee's Ruffled Mirrors
库切总是避开现实主义的平面镜,他更喜欢元小说多层次、迷宫式的叙事。他喜欢那种能“发展自身范式及迷思”的小说。他的早期作品经常是寓言式的,自由运用梦厣般的符号和突然的断裂,显示出对叙事形式的基本兴趣。而自《耻》之后,他的近作有着自然主义的表面,但其流畅的特质是有欺骗性的。他的行文经常被描述为“剥光的”或“漂白过的”:他是文学界的“宜家家具”——还和宜家一样令人不适。或者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表述:如今他以一种更老练的方式展示他的传统,其“叙事脚手架”从未像现在这样呈现。
在他的新作《流年日记》(Diary of a Bad Year)里,主人公JC敏锐地意识到了所谓“作者的冒名顶替”(the impostures of authorship)。一家德国出版商约他写一本关于“如今的世界怎么了”的散文集,他便着手把自己的观点录在磁带上——由于帕金森病引起的肌肉控制损伤,JC的笔迹每况愈下。当他在公寓洗衣房遇见了安雅,一个年轻的、具有异国风情的菲裔澳洲女子时,受欲望驱使,他迅速地招聘她做打字员。然而安雅不仅记录了这位伟人的思想,还自作主张地“在力所能及的这儿或那儿将它们改正”,由此生成了一出由对立的视角和生涩的文字误用带来的微妙而持续的喜剧。三个层次的文本——JC的哲学散文,对遇见安雅的反思、以及安雅对他们逐渐展开的关系之更值得怀疑的版本——在连续的页面同时按顺序呈现。一如库切所言:“我们着手写的故事有时侯会开始书写它们自己,从此时开始它们的真实或虚假便不受我们控制,这时对作者意图的声明便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