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其本意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现实的一种折射,即让现实在歪歪斜斜和热烘烘的气氛中,折射在随意起伏不定的某一层面上,显现出一种被扭曲了的投影。——《岁月的泡沫》(Boris Vian)




逃避是最确凿的存在



气球+笼中鸟,《鲤·逃避》的封面无疑是《鲤》创刊至今最好看的一次,更何况它同时将“逃避”的主题清晰地演绎了出来——乘着气球飞上天空纵然是一种逃离,然而笼中之鸟的现实却依旧没有改变。预想中的自由,并没有因为离开了便自然而然到来。恰恰相反。当人们选择逃避的时候,那所要避开的东西反而成了最确凿无疑的存在。就好像剪纸当中的那块空一样。

“生活总是会有它过分无趣和苛刻的地方,于是我们或许需要走一次夜路,看一次偶像的演唱会,回忆一段最好的时光,或许继续做一些永远不会实现的梦。”可以逃往大理,可以逃往巴黎,可以逃向另一种生活,可以逃进想象之中……但你不可以假装所逃避的东西根本不存在。远处无非是此处的对立面,一如现实是想象的对立面;逃避是所逃避之物的补集,它又何尝不是一种面对呢。

而最难逃的是记忆。在周嘉宁的小说《做到难过的梦也不要难以相信》里,记忆是条“绵延不绝的,醒过来还没有结束的马路”。记忆里的一切会变得物是人非,变得难以与嬗变的现实和解。但记忆又无法逃避,因为就算刻意避开,它依旧会潜入梦境。

或许小说才是最健康的逃避。“他们造了乌托邦”,供人们“在故事里退避三舍”。在本期《鲤》里的小说部分,张怡微的《最慢的是追忆》最特别。她用鲜活的上海话,写少女压抑苦闷的青春期,写不堪的现实里曾经遇见的那“明亮和懂得的眼光”, 令人耳目一新。而张悦然的《家》也透出其近期短篇惯有的实验色彩,叙事视角的转换牵出一个意料之外的故事,只是结局略显突兀。

最后广告一下:本期《鲤·逃避》里还有我和俞冰夏同学共同翻译的Nick Cave的小说《巴尼·蒙罗之死》(The Death of Bunny Munro)的开头两章。全书亦已翻译完毕,估计夏天会面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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