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其本意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现实的一种折射,即让现实在歪歪斜斜和热烘烘的气氛中,折射在随意起伏不定的某一层面上,显现出一种被扭曲了的投影。——《岁月的泡沫》(Boris Vian)




[06/06/18] 电影节笔记(6/18)
http://btr.blogbus.com/files/1150656668.jpg
《夜宴》服装道具展@上海影城


Kamyu nante shiranai (柳町光男) 谁是卡缪?
日本/日语
万裕一厅/13:30
上座率:20%
评分:8.5


Jeanette Winterson曾经很嘲讽地说:如果是一个女作家写了一本关于小说的小说,那只能叫“自传”。而如果换了男作家,那就得叫“元小说”了。

《谁是卡缪》讲述了一群大学生拍电影的故事,自然也是不折不扣的meta-narrative。电影好似一个为期八日的blog,以拍摄电影为主线,其间穿插了剧组成员和指导教授各自的感情生活。电影最令人惊讶的莫过于结尾,在那个结尾,一次次的“Cut”使观众不断切换着大脑中的认知模式:“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观众会这样问。——然而最吊诡的地方正在于此,平日我们在看电影时,如果电影中的角色杀了人,我们并不会因此提出“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之类的问题,因为我们有着“电影只是电影”的预设。然而当这电影是讲述电影的电影时,观众倒反而退到故事的外层,成为了一个“局外人”,来省察平日作为一个电影观众永远不会问的问题,或许存在主义式的荒诞感就由此而生。

《谁是卡缪》有着众多的Reference,假如列个索引,肯定会超过一页A4纸。(它们也与人物交织在一起,如老教授与《死在威尼斯》里的阿申巴赫,又如导演的女友与特吕弗电影里的阿黛儿)当然最主要的指涉是阿尔贝·卡缪的《局外人》。“星期三”那个段落中甚至有一个场景,两位剧组人员分别拿着两本书朗读,一位读的是戏中戏的剧本,另一位读的便是《局外人》:“今天,妈妈死了。也许是昨天,我不知道。”《局外人》中的默尔索是一个比一般人缺乏理性的人,他在迷迷糊糊中杀了人,与戏中戏里高中生形成互文。电影中有一段高高低低几个楼层的剧组成员同时拉起小提琴、大提琴等乐器,不同层次的声音混杂的场景,其实倒是对这部电影本身多层次及其互文性的具像化的隐喻。


Sommer vorm Balkon(Andreas Dresen)柏林夏日
德国/德语
影城一厅/15:45
上座率:50%
评分:
7

“如此这般(and so on)……”电影在一个树叶凋零的秋天结尾,银幕上打出这样的字。这就是《柏林夏日》,一部平淡如流水的电影,你可以因为这同样的理由喜欢或讨厌它。一如电影展示的两个女人的生活状态,你可以喜欢或讨厌,但这就是生活。

电影纯熟的叙述技巧使琐碎的生活细节编织进全景式的画面,不过电影拍得太过中规中矩,只有不经意间的一点点德式小幽默作为插曲,如Nike说那向自己隐瞒了已婚的货车司机“他善于做广告。”而货车司机承认他其实还有几个私生子,因为他舅舅告诉他“从后面搞就不会怀孕。”很冷的幽默呢。


Chiavi di casa, Le(Gianni Amelio)心灵之钥
意大利/意大利语、德语
永华八厅/18:30
上座率:20%
评分:7
.5

误打误撞地在父亲节选了这样一部讲述父子情深的感人电影。不过欧洲导演处理此类题材时总带着惊人的节制,所以电影丝毫不滥情。其中一些段落让人想起几年前的那部《儿子的房间》,那种难以言说的感伤的气氛很是相似。

故事很简单:一个缺席15年的父亲终于鼓起勇气承担起父亲的责任,带一直由叔叔抚养的、患有癫痫症儿子去柏林看病,并在短短数日内建立起父子之情。不过电影有一个反好来坞式的、现实到残酷的结尾:儿子改变了跟随父亲回家的决定,他坚持要回“他的家”,即抚养他长大的叔叔的家。在电影末尾,父亲将车泊在海边,抱着儿子潸然泪下,却默默无语。

Charlotte Rampling
在片中扮演另一女病患的母亲,居然讲一口德文,真是个语言天才。




Posted by btr at 02:51 | Trackback (0) | Edit |

Comments


Posted by cbvivi () at 2006-06-20 20:07:16
看过btr在光华的电影节笔记的人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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