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其本意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现实的一种折射,即让现实在歪歪斜斜和热烘烘的气氛中,折射在随意起伏不定的某一层面上,显现出一种被扭曲了的投影。——《岁月的泡沫》(Boris Vian)


[04/08/31] 溶化 - [Bizarre ]

野兽派“小心玻璃”,枣阳路


午夜两点,酒吧在溶化。音乐继续奏,愈加狂放肆意。

他将她抱起,放在高耸的吧椅上,仿佛在执行一个仪式,要将她从现实中抽离。他拉着她的手,眼中的光芒穿过略略有些粘稠的空气,抵达了她。他说着什么的时候,她笑了。她的笑兼有幸福和怀疑两种涵义,因为她确信,他醉了。

密集的鼓点如同一张疏而不漏的网,构成了这个场面的背景。打鼓的是一个黑人,额头布满了皱纹,好像那些鼓是直接打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似的。他一次次地望向她,暗示着他的鼓声只是欲望的另一种语言。

然而她没有给鼓手任何回应,哪怕这可能恰恰加深了鼓手的欲望。她只是,望着眼前的那个男人:他的头发凌乱,好像是这个夜的某种写照;他的眼睛远远超过了他的年龄,带着些许阅尽世事的沧桑;他的衣衫敞开着,似乎很坦白却又象一扇虚掩着的门,谁都不敢贸然而入。

墙上的电子钟坚定地显示着208分,好象这一刻就是永恒一样。但很快地,在不为人注意的若干秒后,便无可挽回地迈向了下一分钟。

他抱着她。她被他抱着。他们在和酒吧一起溶化。

inspired by
annier's "每个人都是一座孤独的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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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8/30] 误解 - [Bizarre ]



他能看见鬼。不过仅此一天,农历七月十五——传说中的鬼节。

其实也并不算他的特异功能,而是他非同寻常的Canon G5:每到鬼节,透过他的Canon G5的LCD,便能看见游荡在城市里的孤魂野鬼。但大致是因为城市污染日趋严重的关系,如今这年代即使在鬼节,来城市里游荡的鬼依旧寥寥——人们很难想到,他们怕鬼,其实鬼更怕人。要知道鬼的生存条件远比人苛刻,他们怕污染,怕玻璃幕墙太过强烈的光线反射,怕温室效应,更怕驾车横冲直撞的本本族。(他们都能背诵著名洋鬼赫拉克里特的名言:人不能两次变成同一个鬼。)所以他们宁愿游荡在乡野、高原甚至南沙群岛,也很不情愿到城市来,要说美丽的女鬼都更少了。

不过他依旧孜孜不倦地等着,等一辆有美丽女鬼的出租车。童年时代,《聊斋》是他最喜欢的小说,后来《倩女幽魂》的电影他也看了无数遍,所以,有一次如聊斋般的艳遇成了他年复一年的理想。而随着他的头发日渐稀疏,啤酒肚渐渐鼓起,实现这愿望便显得愈加紧迫了。

然而,一辆辆的飞驰而过的出租车里要么根本没有鬼的影子(倒是应了“鬼也没有”的说法),要么就是一些长相古怪却衣冠楚楚的白领鬼(根据那个著名的什么《FT时报》,
白领做鬼都有优势哎),更奇怪的是:那些司机就像根本没有看见他站在那儿一样,径直飞速往前开去。

大家也许猜到了:他,就是一个鬼!


但是大家猜错了。他不过是站的地方实在有欠妥当(离路口还不足20米,前面路口又有摄像头),手里又拿着个数码相机,司机误以为他在姜太公钓鱼式地等着拍违章照片骗20块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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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8/29] 圈套 - [Bizarre ]

"Vetro" by Antonio da Pandino(局部) ,刘海粟美术馆



本来只是一个平常的下午。吃完小龙虾,他走在茂名南路上,顺便看看那些午后安静的酒吧。

他并不喜欢泡吧,但却喜欢午后时分的酒吧。他觉得,这就像一个女子卸去了所有的浓妆素面朝天的时候,或者退潮后的海滩,又抑或是大年初一淮海路的清晨……总之,是一切喧嚣褪去后的静谧,一种曾经沧海后的水般平静。

浓密的梧桐象筛子一样滤去了大部分热量,只放行少量梦幻般的阳光,一如无数盏舞台上细密的射灯,令马路陷入了某种不真实感。

他看见了不远处"C'est la vie"的招牌。他记起了与某女子依着门牌寻找C'est la vie的那个傍晚,竟然有那么多的茂名南路207号,就像俄罗斯套瓷一样。这样想着,他过了马路,想靠近一些回忆。

就在这时,他发现C'est la vie的那扇蓝色木门是虚掩着的,从门缝向内张望,可以看见一些黑白变幻着的光线,并伴随着一阵怪异的喧闹声。他决定推门而入。

也许他根本没有“决定”推门而入,因为他只是循着直觉、只是在瞬间屈服于好奇心,而并未作出任何思考分析推理……假若那样,他很可能会起疑,疑心这是一个圈套。然而不,他不是个习惯分析的人,在生活中他是一个行动派,他相信生活本身已然是一个圈套,惟有孜孜不倦地投身其中,才能发现它的妙处。

就这样,他推门而入。从他推门而入后的那一刻起,一切便身不由己了。他感觉到一个巨大的磁场,将他如一页纸一般吸了过去,最后吸附在了一块巨大的电影银幕上。就那么短短一瞬间,他从三维变成了二维,他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只是电影银幕上的一个平面,没有厚度;他试着叫喊,却发不出声音。他发现银幕上的自己其实是在一条马路上,没错,就是茂名路。

一个路过的秃顶男人凑近了他,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于是他才明白,他进入了一部所谓的“偶然性电影”,即电影里的每个角色都是偶然进入的。然而即使如此,一旦进入了电影,一切也都得按照剧本来。依照秃顶男人的指示,他在一块人行道砖下顺利地找到了剧本。剧本很简单,而且只有他自己的部分。内容大致是他在电影结尾将亲手杀死那个秃顶男人——换句话说,杀死那个秃顶男人之后,电影才会结束,他才有可能(仅仅是可能)变回到三维的真实世界。

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一种进入游戏的愉悦。他兴冲冲地去找合适的武器了。他甚至没有发现,那个秃顶男人除了头发其实和他非常相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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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8/28] 周末记事 - [loft ]



凌晨看刘翔跑步。他跨栏就象那些栏杆根本不存在一样,那每隔三四步的跃起似乎仅仅是在表达一种喜悦。到终点的时候,他几乎就要飞起……的确为中国、上海和真如镇争了光,也没有让上海体委的局长秘书失望:她辛苦起草的贺电没有被扔进垃圾桶而是上了新浪体育。

做梦的时候,10000米跑又拿到了金牌。虽然她的技能更加实用——除了可以省下至少24块差头费,30分钟10公里的速度即使在快递业也颇有竞争力——但无奈刘翔早已占好了晨报早报头条可见时机很重要。

下午照例去大自鸣钟买碟。只见一少女正结帐,苏珊算了算,欲收她66块。这时候少女开口了:“我是小昆的朋友啊。”折扣就这样诞生了。

傍晚回外婆家吃饭。洗手时注意到蓝色的脸盆上有三行小字,凑近一看居然是三段连在一起的拼音。(如图) 像解读密码一样一个个字拆开来念,发现竟然是小平同志反对种族歧视的名言:“白猫黑猫,会捉老鼠的,就是好猫。”

晚上看Alain Resnais的《Pas sur la bouche》。单看题目,容易误解为妓女题材,实际上却是根据歌剧改编的一部法式歌舞片。Sabine Azéma颇具神经质的表演和在《吸烟/不吸烟》里一样精彩。建议Woody Allen的下部电影里使用她,一定不输Scarlett Johansson

午夜看惊心动魄的女排。连扳的三局使先失的两局升华为铺垫,正应了《南方体育》的话:惊险,所以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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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8/27] 书评<Everything is Illuminated>(Jonathan Safran Foer) - [book ]





本文译自<Salon>

作者Laura Miller<Salon>杂志纽约编辑总监



有两个故事交织在这本小说处女作中,就像通常的情形,其中一个故事要比另一个更动人。第一个故事描述了一位和作者一样也叫Jonathan Safran Foer的人(你不得不忽略这样一个事实:早在1977年、Foer出生之前,在一部小说里用作者的名字来命名人物早就不再新鲜了)的一个乌克兰之旅。这部分故事由一位同样20岁的乌克兰人Alexander Perchov讲述,他被诱骗作为Foer乌克兰之旅的导游兼半胜任的翻译。一如他同时代的那些犹太人,Foer希望寻根觅源,去一个叫Trachimbrod的村庄看看。在那儿,他的祖父出生、长大,并遇见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一家令其免受纳粹之灾。这两个男人互通书信,于是叙述在Alex关于Foer之旅的记述及其给Jonathan的信之间转换,并穿插Jonathan自己的小说。

一开始,Alex的那种英文类似一个失控的、开足马力的花园水龙带,被允许在夏日草坪上肆虐。他弄来了一本词典,他如果不用就会被诅咒。他吹嘘了一通"想和他一起肉欲"的女孩数目、和"做如此多可以脾气母亲的事"之倾向,然后他解释起对美国文化的热爱来:"我钟意(dig)黑鬼,特别是Michael Jackson。我喜欢去Odessa的著名夜总会里散布许许多多货币。"他的年轻和他支离破碎的英文一开始只是令他看上去天真,但那也掩盖了一种未被过分精细的礼貌所抑制的、可能会令人吃惊的、天赋的理解力。"有一部分我不太理解,"他这样评论Jonathan的小说,"但我猜想这是因为他们非常犹太,而只有一个犹太人才能理解这样犹太的东西。是否因此你就认为自己被上帝选中了,因为只有你才能理解你开自己的那些玩笑?"

如果那虚构的Jonathan的小说真有那么深奥就好了。他给Alex的手稿平常得近乎无聊,不过是些关于犹太小村Trachimbrod"民族硬壳式的"(folklorical)生活传奇,充满了淫荡的村民和他们准魔幻的冒险。书中Alex的部分感觉绝对生动,并在喧闹与一种可怕的、缓慢袭来的恐惧间乐此不疲地游走。相比之下,Trachimbrod的部分仅仅令读者想起其他作品——改头换面的夏加尔和折扣店版的加西亚·马尔克斯。这里有几段还算不错,但即使这几段也一样具有装裱了的、矫饰的品质。(还有,当小说看上去在向现实主义努力时,故事却变得仅仅是粗俗——一个有着一条萎缩手臂的男性角色用它作为假阳具来慰安村里的寡妇们。)

自然,这防止误解的说明(caveat)会令《
Everything is Illuminated》变得无法被评论,但Alex那部分小说是如此精彩、以致于在计算总分的时候弥补了小说的缺陷。(还有,你可以略过Trachimbrod的部分也不会错过什么。) 有Alex的祖父(他声称自己是盲人,并坚持要带一条从"健忘狗的故乡"弄来的"导盲畜生")作为他们的司机,这两个年轻人走向乌克兰乡村及黑暗的过去。他们开始萌芽的友谊、历史和偶然频繁地在他们之间维持权力平衡的方式以及他们彼此了解的能力,令这个故事令人惊讶地就像从未被讲述过一样。

Foer精巧地执行了这本书的最佳玩笑:Jonathan的小缺点——他的虚荣、他美国式的笨拙、硬要别人领情的倾向——由此滤过了Alex崇拜的、他称其为"最高级的朋友"和"英雄"的年轻人画像。当小说无情地渐变入悲剧模式、当Alex成为一个比Jonathan好得多的作家时,带着更为精细的对事实的感知和一种更加迫切的对大团圆结局需求的理解,他跌跌撞撞的英语升华为修辞。而仅仅这一点便能值回书价。

Jonathan Safran Foer1977年生于Washington, D.C. 他曾是一本鸟类大全的图书编辑,并在<
Paris Review><Conjunctions>上发表过作品。本书是他的第一部小说,其中部分曾在《The New Yorker上刊载。目前他住在纽约皇后区,正在为第二部小说而工作。

本书荣获:
2002年英国《卫报》First Book Award
2002年《纽约时报》Notable Book for 2002
2004年 都柏林文学奖(International IMPAC Dublin Literary Award)提名

本书简介及第一章请参阅 Copy & Pas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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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8/26] 马脚 - [loft ]




1

在发生了1933起盗窃案、65起道路交通事故,造成16人死亡、66人受伤,经济损失25.2万元后,云就像浴缸里的泡泡,在天上疯飘。

2

老人从银行邮局出来一定要提防免费派送袜子活动,上班族进入厕所要注意和老板进行妥当的对话。说“Enjoy”或者说“啊你在大便啊?”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3

今天的衣服比较紧身。
一个同事惊呼:啊你上班干嘛套个救身圈呢?

4

我跟你说啊……

5

麦兜
兜麦兜兜麦兜兜麦。

把词颠来倒去地念诚然能制造一种喜剧效果,但若然是类似“池上便当”、“小心皮包”抑或“巴国烧鸡”之类的词还应小心谨慎才是。

PS#2 参考资料

PS#3 感谢无敌同学提供原版麦兜菠萝油王子OST
下载“麦兜,菠萝油王子”(用右键点链接并选择"另存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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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8/25] 末日 - [Office ]

Salvatore Ferragamo



连她自己都觉得突然。可她的“末日”——她在这间会计师事务所的Last Day终于还是来了。

她曾无数次设想过这一天的情形,甚至暗暗期待。因为这是一份极端的工作。一端是普通上班族可望而不可即的高额薪水——照官方的措辞,应该叫“Compensation Package”(补偿包)。补偿,自然是对劳动付出的补偿。“包”呢,意思不外乎是:有一系列的补偿,工资、奖金、补贴诚然是其中一部分,而你在工作中获得的经验、公司良好的声誉等这类不以人民币形式赤裸裸出现的无形财富,在老板眼中,都是对员工的馈赠。另一端,则是占据了日常生活大部分时间的没完没了的工作。一到四月的忙季里,工作过午夜是家常便饭,等在大厦楼下的出租车司机没等你开口便已知你的目的地,小区保安甚至开始怀疑你的工作性质。而淡季里,则常常被迫远赴某个简明地图上根本无迹可寻的小城市,做上几个月上市或收购的项目,令你“淡有所乐”。

年复一年的晋升,只是令她在这条极端之路上越行越远。有时她觉得,自己像同时被两种力量拉扯向截然相反的两边,而当她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审计师、到助理经理、经理、高级经理时,这逐渐加大的力量就像快要把她撕裂了一样。又或者,像在一片泥沼地里缓慢下沉,虽知自己随时可以挣脱而出,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延宕中渐失勇气。

终于,当有一只手向她伸来之时,她没有拒绝。她决意适量地放弃一些理性思考——她没有再考虑这只手会不会来自另一个泥沼,她没有计算单位小时的工资率孰高孰低,她也不去理会公司离家远近——她要的似乎只是改变本身,她要抛弃惯性,从那片泥沼地中脱身。于是她交了辞职书。她还记得那天的心情,一种如释重负的愉悦。

然而现在,在这个Last Day的上午,当她穿着那天的愉悦转换成的一套Salvatore Ferragamo、坐在熟悉的办公桌前时,那种愉悦感却消失了。一如某种上好的香水,前调和中调已渐渐散尽,现在开始,将是尾调的时刻。窗外天空的云层甚为诡异,蓝天只是乍现于云层与云层之间,她突然感觉到一种恍惚和犹疑。她有些出神地看着她的同事们在面前迅速地跑过,抱着厚重的文件;她听着交织在一起的打电话的声音……她知道:这一切,就要变得和她无关了。她离开了自己,从一个角落远远看着那个怔怔地坐在办公桌前的她,她觉得她有一点伤感,或许,还不止一点伤感那么简单。

可一个电话就把她拉回冷冰冰的现实。是人事部来催她填离职表格。还掉该还的东西,盖好应盖的章。在一种程序化的流程里,她感觉到如某种仪式般的平静。窗外不知何时,已下过了一场暴雨。而她,正准备发完最后一封告别Email后,静静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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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8/24] 冰冻八十年代 - [etc. ]

3000,BGBY


for 《上海壹周》

夏天,城市高烧不退,便奔去超市买冷饮。行至寒气逼人的冷冻柜前,心中却突然生出一股暖意,因为看见了久违了的绿豆棒冰--童年时最爱的夏日冷饮;旁边,还有白雪牌中冰砖,连包装都和20年前一模一样,蓝底白字的清凉。再走几步,竟还看见有盐水棒冰卖。一瞬间,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仿佛20年的时光就那样被冰冻在一个冷藏柜里,如今拿出来,依旧新鲜。

当然,我们不再是当年那个囊中羞涩的孩子,除了将成本之类的考虑抛诸脑后外,还尽可以发挥想象力将熟悉的80年代吃出一些新味道:比如,试着将白雪牌中冰砖加进可乐、咖啡甚至absolut vodka中,将会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其实所谓的流行也常常就是这样:用看似早已过时的元素稍加一点变化,便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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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8/23] 姚明明明明 - [loft ]

飞,淮海中路


凌晨看完体操才睡。其实倒不是有多喜欢体操,也不是多么在意一块金牌;而是,借那么一点点因头获得一种节日般的感觉。即:没有在惯常的时间做惯常的事。

但要命的是,早上还是得准时迟到。昏沉沉地上差头,对司机莫名其妙的路线选择三缄其口(可以理解为把企图说出的话吞进“比尔肚”权作早餐)。

中午又去顺风。轮流点菜。一人一个。酸菜鲈鱼锅仔、尖椒牛柳、黄花菜扣小蹄。“点一个蔬菜吧。”我们向最后一个同事建议。“好啊”,她很爽快,“那么就毛蟹炒年糕吧!”大家都赞许地笑了。

因为咖啡吃光了,下班后跑去Sogo。顺便买了两块猪排、两个橙(且复习麦兜名句:“我没有很多钱,但我有一个橙。”)、一段Salami100克口感偏甜、形状像那个什么(手工制作的嘛)但依旧十分好味的Famous Amos Cookie

到家,王皓的乒乓球正好打到第六局。他连追两分,扳成9:9。“接下去要连丢两分了。”不知怎么我突然有了预感。很抱歉,果然。

看了半张Jim Jarmusch怪异的《面包和香烟》就睡着了。醒来就看见了姚明。忍着不去大便,就为了看这场决定姚明半年之内能不能刮胡子的关键之战。很久没有为一场国家队的男篮比赛如此激动了,最后几秒简直可以免费体检出心脏病。奇迹最后如约而至,姚明要了塞黑的命。资深主持人孙正平激动得对着塞黑主教练连夸这是中国队经验丰富的主教练哈里斯,显然也非常忌屎地得了央视乱戴帽子(比较文艺的说法即是张冠李戴)的传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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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8/22] 七夕记事 - [loft ]

桶,绍兴路


七夕

虽然早就知道今天是七夕——传说中牛郎和织女一年相见一次的好日子,但是深夜的一场云雨还是教人吃惊不小。他们弄出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太大了。特此建议
牛郎织女一周相见两次,以免影响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

Papa Johns


Pizza再好吃也不过是个Pizza。在这个大前提下,且让我夸几句Papa Johns。传说中的比萨酱的确香浓,Super Papas里的腊肉肠、火腿、意式香肠和黑橄榄用料都很足。准备下次尝试一下All Meats,这两个词太诱人啦。

此外,外送的小伙不但很帅(虽然很慢),而且热情地给了我三张Coupon和高达252元的发票。(尽管我点的单只有73元)

新文化

新文化是一家旧书店,最初在淮海路三联书店旁边、如今马可孛罗面包房那儿。小时候我经常去那儿买《飞碟探索》,我曾经最喜欢的杂志。后来新文化搬至了长乐路,再后来连同长乐路周围的老房子一起变成了绿化覆盖率小数点后不起眼的零点零零零一。

再再后来知道了新文化的新地址。它藏匿在瑞金路很不起眼的一条小弄堂深处。今天去绍兴路午餐,餐后得空前往一逛。果然了得。没有折价书,全是实实在在的旧书,按类别整整齐齐地放好,收购处的招牌甚至和从前的一模一样,非常亲切。老房子的顶很高,于是搭有一个阁楼,阁楼里也堆满了书。

最后挑了一本上海译文的《当代意大利短篇小说集》(19831版,原价1元,现价6元),品相还相当不错。这样的书当时竟然印了三万本,那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啊!还买下一本Le Clézio的《流浪的星星》(花城,袁筱一译,
98101版,原价14.5元,现价7)

新文化
瑞金二路4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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