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其本意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现实的一种折射,即让现实在歪歪斜斜和热烘烘的气氛中,折射在随意起伏不定的某一层面上,显现出一种被扭曲了的投影。——《岁月的泡沫》(Boris Vian)




[06/01/13] 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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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中路



我喜欢刷牙。
他喜欢刷牙。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地摩擦着身体最与众不同的、最坚硬的部位,似乎刷掉的不仅仅是一天残余的食物,还有那些
几乎要说出口但不知为何残留的细碎言语,它们同样卡在牙缝里、附着在牙齿表面,泛出可疑的浅黄色。所以每当与人对话,我都会注意对方的牙齿,牙齿洁白的人往往比较诚实。
他刷个牙总是要好久。早上时间太过紧张,于是我经常和他一起刷牙。有趣的是,虽然我们用不同的牙膏——我用高露洁他用洁诺——和不同的牙刷——我用电动的他则用传统的,可当牙膏的气味交织在空气里,总会有种特别的亲密感。

我还有另一个发现:刷牙和挖鼻孔一样,是桩很私人的事;或者照蔡康永的说法——要靠自己。当然,我觉得康永的用词多少有点歧义。我是说那个“靠”字,那个如今频频被用作语气词、因此也不妨可当动词用的“靠”。言归门牙,既然刷牙是件很私人的事,我总喜欢一个人刷。可是我老婆,总喜欢老清早挤进来和我一起刷牙。用的还是电动牙刷!那区别,就像手写的信和电脑打的Email,你明白么?
我老公是个很特别的人。一般的男人看女人,第一眼要么看脸要么看胸要么看腿,他呢,看牙!记得有一次,我一个满好看的女朋友来家里玩,我怕他动什么歪念头,后来就问他对她印象如何。谁知他想都没怎么想,脱口一句“她的牙好黄”。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他是牙科医生呢。

当然刷牙也有风险。比如太过用力弄出血来,比如刚刚刷得满口清香转身即见可口诱惑,还有那些摇摇欲坠的资深牙,除了咬噬,刷牙时最好也戴上个牙套,不然后患无穷。记得报纸上说,还有刷牙感染艾滋的呢。
有时侯我也会讨厌他刷牙时的吱吱声,就如我害怕磨刀的声音。我总以为,那有种居心叵测的意味。似乎这是在准备做什么,但这什么在那瞬间又不甚明朗。是种略带不安的未知。不过,这不安也算不上强烈,只是很偶然的一闪念而已。

最后我要说说刷牙这两个字。有一次我把这两个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大大的,因为我一直相信世界的全部秘密在于比例。结果我发现,原来“刷”字的一部分竟然是另一个字的某些部分,而那个字又是如此不雅,以至于我无法将这发现告诉别人,直到最后连自己也想不起那究竟是个什么字了。
最后我要说说我的一个梦。有一次我梦见我们都老了。不是一点点老,而是成了一对彻头彻尾的老夫妻。一天早晨,我正要去浴室刷牙,只听见他在卧室被窝里大声叫:老婆,记得帮我把牙一起刷一刷,昨天夜里放在你睡衣口袋了。就在这时,我醒了。




Posted by btr at 02:35 | Trackback (0) | Edit |

Comments


Posted by Jean () at 2006-01-15 14:48:30
牙齿泛黄但是不吸烟的人往往比较懒惰,比较不上进。

Posted by domanda (http://domanda.blogcn.com) at 2006-01-15 00:04:48
我还发现,晚上SY过度会造成早上SY不动,起不来,很可怕的,嘴臭臭。

Posted by arber () at 2006-01-14 17:51:14
喜欢这张照片的颜色呢。而且,真奇怪你每天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

Posted by () at 2006-01-14 13:36:44
看到最后眼睛湿湿的真是令人期待的画面

Posted by domanda () at 2006-01-14 03:28:01
alternative version看这里哈哈哈!



http://spaces.msn.com/members/McDomanda/Blog/cns!1p55f0D2TE3Q9C8tdWzp750g!480.entry

Posted by 門神 () at 2006-01-14 03:25:31
嗲...

O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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