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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2/12] 凶手
 淮海中路/中环广场 “老公——”她的声音穿过客厅，钻进门缝，勉强在脱排油烟机的轰鸣声中到达我的耳膜。一块猪排正在油中翻腾，肉色渐渐化作金黄。 “老公快来——”这次更响，更有穿透力，甚至厨房的门都被拉开了……她几乎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拉起我就走。我挣扎地伸手去关煤气灶，要是像肥皂剧一般烧焦了猪排烧坏了锅可不得了。 “快来看，快来看。”直到这时我才突然意识到她一直在说国语。国语！你们不知道，我老婆只在一种情况下说国语——当事关重大时。她将我拖到沙发上…… 如果沙发前面对的不是一个正在播放晚间新闻的电视机，那故事完全有可能演变为另一个版本。但是。但是电视机是何等重要且霸道的东西，你看那里面几乎一直在说国语。 黄色警戒线。暗夜。无意中晃过的警察在路灯下的影子。担架。救护车。晚间新闻一贯的烂熟语法。直到看见屏幕右上角的“资料”二字，我才突然发现这场景似曾相识。对了，一起谋杀案，似乎有关偷情？男人身中数十刀却刀刀不在要害部位，被害人撑了整整一天才死。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们也吃猪排？”我试探性地问。即使是一个凶杀案告破，也不值得那么大惊小怪啊？ “不是，你看这凶手。”她指着屏幕上那个慈眉善目的男人。他看上去实在不像一个凶手。要不是现在播的是晚间新闻，我一定会揶揄几句电影的casting做得有多差。但这是新闻，真实世界里的真实凶手，没得选。 “他不那么像一个凶手。”我评论道。 “不止如此，你再仔细看。”她说。 我恨不得电视机也有Zoom In的功能，我凑近，依旧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怎么？有什么特别么？” “你不记得了啊？”她反问，“他就是前天在公车上给我们让座的那个男人！” 我努力地搜寻记忆，一如在回收站里寻找失落的记忆文件。前天，对，是前天，我陪老婆去妇产科医院做例检。回来的公车上，的确有个男人主动让座给她……他长得什么样呢？ 我努力地回想，一张素描在脑中渐渐成形，素描上的男子和屏幕上的那位虽非百分之百一致，倒也真的非常相像。 “我想起来了，”我说，“可也不能完全肯定，再说……” “再说，一个让座的男人会杀人么？” “一个让座的男人就不会杀人么？”我楞了几秒，又继续推测：“当然，或许他们只是长得非常像的两个人也有可能。” 她似乎对这个可能颇为满意，便连声叫饿催促我去炸猪排了。 Comments
平时不说国语的妇人去产检会坐公车吗？
平时不说国语的妇人去产检会坐公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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