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其本意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现实的一种折射,即让现实在歪歪斜斜和热烘烘的气氛中,折射在随意起伏不定的某一层面上,显现出一种被扭曲了的投影。——《岁月的泡沫》(Boris Vian)




历史的伏笔在路上



for 风尚志


“马斯南是法国一个现代作曲家的名字,一旦我步入这条街,他的歌剧Le Roi de Lahore和Werther就马上在我心里响起。黄昏的时候,当我漫步在浓荫下的人行道,Le Cid和Horace的悲剧故事就会在我的左边,朝着皋乃依路上演。而我的右侧,在莫里哀路的方向上,Tartuffe或Misanthrope那嘲讽的笑声就会传入我的耳朵。辣斐德路在我的前方展开⋯⋯ 让人想到辣斐德在La Princess de Cleves中所描绘的场景和Memoire Interessants中的历史场景。”这段话并非出自《世界报》或《巴黎竞赛画报》旅行版,其描绘的街景也并非法国。这里是上海。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上海。皋乃依路(Rue Corneille)是如今的皋兰路,莫里哀路(Rue Moliere)是如今的香山路,而辣斐德路(Rue Lafayette)即如今的复兴中路。这段文字的作者是《孽海花》的作者曾朴。1927年,他和儿子曾虚白一起创立了“真美善”出版社,并在马斯南路115号开办了一间书店兼文化沙龙,邵洵美、徐志摩、田汉、郁达夫、卢梦殊等都是那里的常客;而马斯南路就是如今的思南路,当年的书店如今则变作了画廊。


上海的马路上藏着多少这样的故事啊。它们悄无声息地隐匿在一条条路名已然改变的马路上,变成历史的潜台词或记忆的伏笔——就想想为什么南京西路、也就是当时的静安寺路宽15.24米吧,因为当时那里是英美租界(公共租界),而15.24米恰好就是50英尺。而假如你去时下潮人们的最爱武康庭,你会看见门口竖立着一块“原福开森路”的标牌。福开森是谁?他是当时南洋公学督办盛杏荪所聘之监院,他嫌学校附近交通不便,便捐助了些银两,筑路一条。这些历史线索几乎密布在上海的每一条马路上,令马路承载的不再只是人来车往,更有历史的重量。


有时,历史的意味也随着时间而改变,在岁月更迭中被刷新得不再确凿。如同1922年3月9日,当霞飞上将出现在以他名字命名的霞飞路上时,这位法国东路军总司令大概不会料到后人赋予这路名的浪漫想像。这位法国上将在一战马纳(Marne)一役救了法国的危亡,法租界当局为了表示感激,便将原名“宝昌路”改作“霞飞路”。老上海曹聚仁先生在《上海春秋》一书中说,霞飞路令他联想起“落霞与孤骛齐飞”的诗语。而我想到的则是K房麦霸们爱点唱的《给我一段仁爱路》,台北与上海虽相隔千里,却皆有那样一条饱含历史深情的马路,来成就一次城市的互文。而广告商们着迷于霞飞和法国所激起的浪漫法兰西的意象,即使有陈词滥调之嫌也不在乎,他们看中的是营销价值。就这样,在路名及其意味的变迁中,上海的马路回应着每一时代的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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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s


Posted by 肥娃娃 () at 2011-04-29 09:29:58
甜爱路

Posted by 娃娃 (http://57841.com/category/chongqiwawa) at 2011-04-28 20:28:36
偶的沙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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