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如这城市有一条河,我们就叫它苏州河吧。有一点气味不要紧,但它一定得是黑白的。它要像十年那样宽,宽得彼岸仿佛是另一个国度。在那儿,应该讲另一种语言。所以,就算对岸的人足够大声,你也只能听见声音的表面。那些二维音节。
对岸的人从桥上走过来的时候,时间停止了。时间不是真的停止了。而是,像秒针和分针同时消失那样地“仿佛”停止了。我们太容易受骗。假如我们不能看见事物明显的变化,我们总以为一切不曾改变。可是不。
对岸的人走在桥上,脚步犹豫。只是,要他突然转身未免缺少铺垫。所以我们让他停了下来。我们等他停下来看河水从桥下流过。他突然想起了这条河有一个名字。但转身回彼岸很要紧。我们总有更要紧的事。所以他,也许是“她”,开始很自然地往回走。河的名字还没有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