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其本意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现实的一种折射,即让现实在歪歪斜斜和热烘烘的气氛中,折射在随意起伏不定的某一层面上,显现出一种被扭曲了的投影。——《岁月的泡沫》(Boris Vian)


[04/10/21] 一个人的餐厅 - [etc. ]

梓树@襄阳公园



一个人的城市,减去罗森麦当劳新亚大包肯德基必胜客巴比馒头金师傅,乘以为了避免一个人吃饭而变成两个人的瑞斯克指数,等于一个人的餐厅。

简单如面,当然是思南路阿娘面馆。七点收摊,八月夏休,阿娘很拽。三点起床,四点买菜,小至汤料咸菜,都由阿娘亲手制作。28块的蟹粉面让你变成吃前喊贵、吃后大呼便宜的两面派。黄鱼面加咸菜才是真正经典,鲜味远及番禺路。虾腰面可作口味调剂之选,若一周两次,一如变换胃位。

嘈杂如茶餐厅,选择多至教人博爱。新旺、避风塘、香港仔码头、南湾(假如不换老板该有多好)……及至近期新发现的翠园。南京路、常德路口,Crossroad/Always以西,张爱玲故居(常德大厦)对面,翠园如打扮成西人的港仔。胆子大到例汤也卖十二块,自然有其勾人一面——是烧味也。尝尝烧鸭吧,入口即化,是最老练的嫩。

繁复如小餐馆,首选博多新记。潮州得正不正宗唔关我事,沙姜鸡和烧鹅却是一定要点。还有鹅肠、还有濑尿虾、还有脆皮烧肉、蜜汁叉烧、豉汁煎鲳鱼……菜单一直长到满墙满目皆是,唯有胃口相比之下多么渺小。

奢侈如西餐,一个人吃未免太过铺张。妥协至西式简餐,则恰到好处。从昆山路一直扩张到人民广场北海路的玛格萝妮(Pizza Studio),一直是我不离不弃的晚餐默认地。总是这样点:培根香辣面、或西西里肉酱意面、或西西里芝士烤饭,加两个鸡翅,加美式咖啡,相熟的侍者已能背诵这份个人套餐。

一个人的餐厅之偶尔清单:

鲜得来排骨年糕
老半斋各类煨面加肴肉
云南美食园过桥米线
Papa Jones披萨
东北水饺
味千拉面
……



餐厅详细地址请查询:
大众点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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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0/20] 花和爱丽丝 - [Film ]

for <Lucy>

说起岩井俊二的时候,我常常会联想起村上春树。虽然他们的艺术媒介不同,可前者的电影和后者的小说间却有一种共通的东西——对青春岁月的执迷。

 

岩井2004年的新作《花和爱丽丝》,一如片名所示,是一部关于两个女高中生的青春喜剧。虽然也有不少场景用DV拍摄,电影描绘的却非如《关于莉莉周的一切》那样的残酷青春,而是如《四月物语》和《梦旅人》一般的花样年华。

 

电影开头,岩井亲自操刀的钢琴曲将观众带入了一个如诗的冬日清晨。在一连串的跳接镜头中,同在芭蕾舞班学习的花和爱丽丝,两个即将升入高中的花季女孩,在车站邂逅了前辈宫本雅志。成日捧着本《古典落语》一个人念念有词的宫本成了花的暗恋对象。她偷拍宫本的照片,为了接近他,花甚至加入了相声研究社,并尾随宫本。

 

一次,宫本意外晕倒。当他醒转过来之时,花心生一念,谎称自己是他的女友。在这个花季少女编织的梦一般的失忆故事里,花引领宫本一同追忆虚构的逝水年华。而当爱丽丝作为小阴谋的一部分——在谎言里,她成了宫本的前女友——出现后,一个经典得近乎陈词滥调的三角恋爱故事便成型了:花爱着宫本,而宫本却更钟意爱丽丝。

 

同为两女一男的经典题材,埃里克·候麦或会以喋喋不休的哲学式对话探讨青春;而假若落在了好来坞导演手里,很可能将是一部卖弄性感的“日本派”。然而有着岩井招牌式的弦乐和细腻唯美的场景设计,《花和爱丽丝》呈现出迥异的样貌:优美的音乐常常响得淹没了对白,而铃木杏和苍井优的本色表演也异常出彩。

 

《花和爱丽丝》(Hana & Alice)

导演:岩井俊二
主演:铃木杏、苍井优、郭智博
类型: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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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0/19] btr一天新闻 - [loft ]

@建国西路


上午。接某客户电话,发现居然是自己公司以前相熟的销售员。

中午继续在香港仔码头午餐。点了一个稀奇古怪的组合:紫菜四宝汤、西多士、葱花炸俩肠和红豆沙,吃得一肚皮汤汤水水。

下班去淮海路买鼠标。Logitech光电鼠标,开价115,象征性地还到110。立即节省5块乘926去思南路吃阿娘面馆。看见曹可凡夫妇,两个人占了四个人的位置。尝试了一下虾腰面,同样非常好吃。和阿娘攀谈了几句,阿娘明显很有商业头脑和忧患意识,问起在静安区有没有好吃的面。答曰:阿娘的面最好吃。

本想乘24路直接回家的,但是因为没买到前一周的城画所以仍决定去一次季风。(还不是牵挂着看彭浩翔乱七八糟的季子故事么)意外地遇见玛格丽特同学,于是一起去了次福州路的折价书店。

回家看了短片版的三章《花和艾丽丝》,居然完全不同于135分钟的版本。短片版留白更多,有更多想象和读解的空间。岩井俊二是个细节的高手,这点和村上不太一样——虽然同样钟意青春题材,村上的小说要疏离得多。

先睡了一觉再爬起来看冠军联赛。布拉格的夜晚已非常冷,都能看见呼出的水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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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0/18] 植物园 - [Office ]

遗弃 @凤阳路某弄堂

for 外滩画报

她有时会想,Office多么像一个植物园。

对,一个有各种各样花草树木的植物园。乍看之下,人们彼此间保持着距离、相安无事,可土地之下,他们却盘根错节地有着各种不为人知的关系。有时,得久久静看一朵花、一棵树的兴衰,才能对深埋于土壤之下的种种略知一二。有时,这种猜测带着些无害的、阅读八卦杂志般的愉悦;而有时——当这暗处的、命运交叉的关系神经变得切身的时候——又会教人感觉宿命而无奈。毕竟,植物没有脚,不能轻易逃脱命运的纠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大概是哪部电影里的台词。作为一个电影迷,她自然也听到过。但她生性简单,她一直相信,单纯自有其力量。所以,她向来懒得理会通常被称为“人际关系”的厚黑学。倒不是说在这个Office里,她没有关系特别好的同事;而是,她确定与谁接近的标准并非基于职场利害的算计,而仅仅出自内心本性的偏好。于是,在外人看来,与她接近的那些同事们没有一个是“有用”的。

但她根本不在乎。她只是安于本份地做着她的高级存货会计。她研究库存管理的流程,设计了一套分析成本差异的新工具,她基本准时下班,偶尔也会加班到稍晚的时候。似乎,工作本身便能给予她乐趣,以致于讨好上司这类活计是她根本不屑去做的。

所以,我们不难想象:当她意外而偶然地看见那份明年的组织结构重构图时的惊讶表情。在那张结构优美的表格里,她竟然找不到自己的名字。这张残酷的A4纸几乎无来由的出现在复印机上,或许是哪个冒失的高层人士不小心遗下,但它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令她受伤。

她把那张A4纸带进了厕所,又反复看了几遍,的确没有她的名字。她变得有点恼怒——不是因为她或许将被炒鱿鱼的内幕消息,而是她开始质疑自己的处事原则。她想,置身于江湖之外或许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生在一个植物园,或许就必得去弄清底下的那些盘根错节;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临死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她将那张凶手似的A4纸揉成一团,报复般地冲进了下水道。一回家,她便开始更新简历、并散发给相熟的猎头。她相信只要能力在,找一个新工作可谓易如反掌。果然,两周之后,她已经有了两个Offer

她写好了辞职信,一如一个在对手出手之前已经将报复计划演练过多遍的高手胸有成竹。然而部门会议上宣布的关于明年组织重构的计划令她大吃一惊。她将被提升为存货经理——那张幻灯片确凿无疑地显示了这一点。

不过她还是决定离开。因为从上次那张A4纸到现在这张幻灯片之间的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终究还是令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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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0/17] 八分钟的空欢喜 - [etc. ]

@大上海高尔夫球场


for <秀> dec. issue


雅典奥运闭幕式给了张艺谋八分钟。八分钟足够让世界了解中国么?八分钟足够让世界爱上中国么?张艺谋给出了一份答卷,却引来网上42,200条争论(据Google)。

假如一个女人给一个男人八分钟呢?足够他们相爱么?或至少,足够在彼此之间生出好感么?当Speed Date在这个城市的年轻人中逐渐风行之时,它究竟有多少成功率呢?又或许,它只是一场游戏?我们不妨来看看:

老鸭煲理论。人与人之间是如何产生感情的呢?一见钟情的情形诚然是有,但日久生情似更为常见。彼此了解、磨合,感情由淡及浓,一如慢慢地炮制一锅老鸭煲。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等待,需要鲜味渐渐滋长。八分钟的约会是无法品尝到老鸭煲之妙处的。急火,无论于老鸭,还是于两个人的感情,都无济于事。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老鸭煲也不是八分钟能搞定的。

预告片理论。热爱看电影的同学一定知道Trailer。所谓Trailer,便是如同拖车一般将观众吸引到电影院里的电影预告片。一部电影,可能长达90分钟,而它的Trailer,可能短至130秒。电影预告片里,当然都是电影的精华部分——明星、大导演,电影中的精彩场景一一显现,或许还留下一个大大的悬念引人上钩。八分钟的约会便如同这样一个电影预告片。人人都可以剪辑出一个华丽光鲜的“预告片版”的自己,而等到两人热恋或结婚后,即等到正片阶段,难免会不得不忍受那些平淡无趣的段落,其心理落差无异于电影预告片和正片之间的泾渭分明。

距离产生美理论。有一句名言大致是说:人们因为彼此并不了解在而在一起,因为彼此了解而分开。所以距离产生美。在八分钟约会的背景下,短暂的约会时间转化为男女间来不及接近的距离。但Speed Date毕竟仍是以男女间继续交往为大前提的,假若“八分钟来不及成为男女双方彼此厌恶”竟能成为的八分钟约会之好处的话,那何不干脆一分钟都不要更加彻底?

真还不如一起去顿老鸭煲,看一场电影,再牵手回家呢。或许会争吵、或许费时费力,但总好过八分钟的约会——看起来纵然美丽,却免不了是一场空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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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0/16] 浮光掠影阳澄湖 - [PHOTOS ]


阳澄湖的黄昏


阳澄湖的深夜


阳澄湖的早晨


简约派湖畔风景


上线小鸟


别墅





临渊羡蟹,不如退而结网


想象中的蟹最肥美

All photos taken during 15 and 16 Oct,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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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0/15] 王元 - [etc. ]


因外出玩耍,今日的零更新负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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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0/14]《The Double》:克隆之泪 - [book ]



本文译自20041010日的《纽约时报书评周刊》,作者为爱尔兰作家John Banville,他的近作包括《Eclipse》和《Shroud


这本葡萄牙诺贝尔奖得主新作的书名,很可能将引来读者们失望的叹息声。相似者(the double)的念头在文学史上差不多已是陈词滥调,作为唾手可得的情节设计而被一再使用:从普罗特斯的《安菲特里昂》、大仲马的《铁面人》到杜斯妥也夫斯基和纳博科夫。然而,若泽·萨拉马戈为这看上去的死马注入了新的生命。关于该主题,他的版本机智、警世而黑色幽默,尽管他将一个博尔赫斯用3页便能优雅解决的故事延长至超过300页。

 

萨拉马戈并非以感觉的轻逸闻名。《盲目》(一译《失明症漫记》)——毫无疑问他迄今为止的杰作——是对发生在所谓“文明价值”上的故事令人惊恐的记叙,在小说中,一场神秘的灾祸令世上的所有人失明,除了一个人外。但即使在他最凄冷的小说中,也会有一个黑色笑声的音符——同样的音符贯穿了卡夫卡、塞利纳和贝克特,他们都是萨拉马戈的文学前辈。他有卡夫卡式冷漠的疏离、塞利纳欢快的残暴和贝克特在《马龙死去》和《无法命名之物》中那一往无前、无法停止的风格。所有这些或许会使他的新书听来教人生畏。尽管有Margaret Jull Costa优美的翻译,《The Double》并不易读,但它极其有趣,甚至,以它独有的方式,教人读不释手。

 

特土里安诺·马克西莫·阿方索是小说的主人公。一个负担着如此可笑名字的角色(在小说开始的第一行,我们便被告知,这名字有着“一种时间陈腐的经典气味”)注定要成为不幸的笑柄,小说因此将证实这点。特土里安诺在一个未命名的大城市里做中学历史老师。当我们第一次遇见他时,他正在遭受“通常被称为抑郁的、精神的暂时软弱”——对于我们现代社会的公认观念,萨拉马戈有着迂回的方式——而,为了令他振作起来,一位同事向他推荐了一部有趣的电影。但当特土里安诺租来影碟时,他在一堆演员中发觉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或至少和他五年前一模一样。而既然电影是五年前的,看来完全可以推断这类同之处确实存在。

 

特土里安诺租来了同一制作公司的所有能找到的影碟,通过演职员名单的排除法,最终成功地鉴别出了他,安东尼奥·克拉罗,在银幕上他叫丹尼尔·桑塔-克拉拉。特土里安诺向他身边的人,尤其是他的女朋友和母亲,隐藏了与他貌似之人存在的事实,以致于令人怀疑他正在遭受比“暂时的精神软弱”严重得多的东西。在这个城市里有一个不仅是他的镜象,而且是他确凿无疑的复制品的事实令他害怕困扰,也教他着迷。然而,在踌躇多时之后,特土里安诺决定与他接触。

 

克拉罗和他最初接起电话的妻子,一开始对这个陌生人异想天开的指称表示怀疑。但是,他们又都被它吸引——妻子无法停止戏想奇异的情欲可能——而两个男人决定在克拉罗的乡村寓所会面。演员不仅仅在主场,他还准备了一支左轮手枪(尽管没有装子弹)。一如很久以前契柯夫的观察,如果一种武器在第一幕出现,它必将在第三幕开火。不出所料,《The Double》暴力地结束,但以一种全然未料到的方式。

 

本书的趣味之一是萨拉马戈忠诚地追随着他自己设计的情境之残酷逻辑。当两个男人见面时,他们的确一模一样的事实立刻变得显而易见——就是说,他们不仅看起来像,而且是一模一样的,连同他们前臂的胎记和出生日期都一模一样。立即地,存在的问题出现了。他们中的哪一个,特土里安诺忧心忡忡地思忖,才是原初的,哪一个又是复制品呢?当克拉罗比特土里安诺早出生半小时的事实揭晓之时,无论如何不可避免地,他们中的一个将不得不被毁灭。出生在同一天,他们当然都想知道,他们会不会也命定于同一天死。

 

克拉罗不仅是早出生的那个,也是两个人中更恶毒的。感觉既模糊又深刻地被特土里安诺的存在所侮辱,他计划了一次包括特土里安诺的女友在内的报复行动。而特土里安诺的女友,直到最末尾,也对他男友的对手一无所知。特土里安诺也遭到了报复,以一种相称的讽刺的方式。故事如快照般结束,就像解开一道复杂的方程式后的Q.E.D

 

这种数学性是本书最主要的弱点。如《The Double》一般讲述自我意识的存在问题的小说,其难处在于其角色有成为密码的倾向,与我们在学校时代那些数学题目里的举例人物一样坚决而机械——如果一个人以每小时五里的速度走十里,而另一个以每小时十里的速度走五里……——所以,我们对这类角色的在意程度绝不会比对那些想象中的、坚定不移动地跋涉在教科书页间的角色多。

 

荒诞地取名于一个迦太基神学家的特土里安诺同有着假胡子和空左轮手枪的安东尼奥·克拉罗,大致就像豆荚中的两粒豌豆一般迷人。假若萨拉马戈相信他那全知的叙事者所宣称的——“每一个平常的人都是独一无二的,真正的独一无二的“——他也许该将某些写作精力投入到使他的角色更生活化上去。即使一模一样的人,他们的心应该会是不同的罢。

 

The Double(De man in duplo)

作者:若泽·萨拉马戈 (José Saram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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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0/13] 迷路 - [Bizarre ]

@西康路



她走啊走,最后终于迷
路。

然而,说她迷路,或许只是某种局外人偏狭的观点,因为我们无从得知,她有没有意识到自己迷了路。看起来,她正在欢快地走,在这条秋天夜晚略显清冷的马路上。

说她迷路,其实暗藏了这样一个预设:她有一个地方要去,并且失去了从此地到目的地的线索。然而对于她,我们一无所知。她是谁?她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她一定得到哪儿去么?她在路上。她会不会仅仅就想在路上?

她一个人。脚步并不快,却有着欢乐的调子。假若说
如同一个钢琴师般从容地走,那么她的乐谱在哪里呢?或者,她只是在即兴演奏?我们能不能说,一个爵士乐手迷路了呢?

但假如她放慢了脚步,看起来有点迟疑呢?

假设,她将发现周围的房子一律没有门牌,而且每一幢都一样。更加仔细地看,她将不难发现每一幢房子的103都亮着灯,204里有一个男人在尖叫。假如她没有感冒,她将在每一幢房子前闻见不知从哪个厨房飘散出来的臭豆腐的味道。

她将加快脚步,身边的房子却还是一模一样。对,即使她转身、往回走;或者挑一条平日在这样的深夜根本不敢涉足的小巷走,情况都将一样。周围的情状似乎会因她的时空而改变,以致于她无论朝哪个方向、无论走多远,周围将依旧是同样的样子。

假如周围的景物不变,她的行走是否便是徒劳,以致于我们有权赠她一个迷路的判断?在一个三维空间里、行走于一个未获承认的第四维,是否便是迷路了呢?

假如,她仍将继续走,即使失去了先前的从容。她会相信,在某个古老的电线杆上,将浮现出一些记号,即使那些符号只是一些少年的恶作剧抑或来自她内心的幻像,她仍将获得鼓舞而继续行走在路上。



Posted by btr at 23:31 | Read more | Comments (3) | Trackback (0) | Edit |

[04/10/12] 打虎记 - [Bizarre ]

咖啡书房 @绍兴路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就着一锅香喷喷的啫啫鸡煲,他兴致很高地问道。

“刘德华?”梳着鸡窝头的女孩抢答,“他举着枪,一边说,我是警察?”

“错!”他似乎对这个颇有幽默感的答案很是满意,便举筷夹向一块滑溜溜的仔鸡,但竟然——或者对于热爱猜谜的朋友们来说,果然——没拣到。那块过分圆滑的鸡块,经过三次巧妙反弹后,不偏不倚地落在他油光蹭亮的皮鞋上。

他切换到恼怒模式。“是一只老虎!”他恶恨恨地说,带着一点“提前揭开谜底以作为报复”的意思。“一只凶神恶煞的老虎,睁着慑人的大眼睛……”

“哈哈,为什么是老虎?”坐在他斜对面的长发女首次发问,她懒散的语调里综合了调侃、揶揄、不屑及幸灾乐祸等多种情绪,她甚至朝他抛了一个媚眼,把他切换至幻想模式。

他又一次举筷。这一次,优雅而迅速。细嚼慢咽之后,他恢复了镇定:“因为事实如此。”他平静而不容置疑地答道。

“那接着呢?”长发女以一种等待故事发展的天真表情继续发问。

“还好我身边总有两个便衣保镖,他们总是分别穿一黑一白两件西装,戴墨镜,一言不发。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日总算派上了用场。”他喝了口例汤,今天周二,是黄豆煲猪骨汤。

“你们简直难以想象他的速度”,他继续道,“就在老虎根本来不及反应之时,他的手已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并模仿周润发的样子做了一个掏枪的动作。

“枪!”鸡窝女再次抢答。其实她是个聪明的女子,她知道答案一定不是枪,不然他干嘛要停顿呢。她更知道她一定得说“枪”,唯有如此游戏才有趣。

“错!”一如配合默契的相声搭档,他对鸡窝女的表现非常满意,“他掏出了一朵牡丹!”

“牡丹?”长发女惊讶道。

“对,牡丹!”他自得地肯定道,“而那只老虎,一见牡丹,便乖乖地停在那儿啦,就是这样,老虎被制服了。”

‘妙!”鸡窝女称赞道,“老虎如今可不能随便打,让他停下才是上策,不然触犯了野生动物保护法还得坐牢呢!”

“一定是穿白西装的保镖出手的吧!”鸡窝女最后问道。她的语气是如此肯定,甚至没有向故事的作者寻求确认,而是带着那么一点炫耀小聪明的得意表情……



Posted by btr at 01:02 | Read more | Comments (3) | Trackback (0) | Edi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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