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其本意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现实的一种折射,即让现实在歪歪斜斜和热烘烘的气氛中,折射在随意起伏不定的某一层面上,显现出一种被扭曲了的投影。——《岁月的泡沫》(Boris Vian)



[04/09/17] 追求 - [Bizarre ]

con"fusion",福州路



一切都因为,我有一个方方正正的马桶。

当然,一开始的确有点不习惯。肉鼓鼓的圆屁股该怎样盖住很方很方的马桶盖呢?在走向厕所的路上,我这样思忖。说时迟、那时快,人民广场博物馆的身影映入了我的大脑:对!天圆地方。天地尚且可以如此融洽,屁股和马桶有什么不能呢?这样一想,我便豁然开朗起来。

几周之后,我竟然无法在任何圆形马桶上大便了。我想:这就是爱吧。爱,是多么深沉的感情啊,就像那些大块的肉和它们历尽沧桑后变身为的大块便便只能委身于这个特定的马桶一样。爱,就应该这样专一,这样宁缺勿滥才对。

有了这样的觉悟,我依然没有放弃追求,我决心一定要拉出方块的大便来报答这个特立独行的马桶。工夫不负有心人,三日之后,我终于成功地拉出如大古方糖一般的立方体屎。

然而我并没有自我满足、固步自封,我又向着更高的目标迈进:我决心拉出高阶创意大便课程里才会涉及的俄罗斯方块屎。我有意地吃了很多七巧果、粢饭糕,从原材料上把好第一关;并把厕所的墙纸换成了城惶庙的九曲桥海报,甚至把大便时的配乐也换成了鼻头屎的《黄色潜望镜》,综合调动内外各种因素……终于,数月后的一天,我对俄罗斯方块屎也能掌控自如了。

后来,《屎代》杂志对我进行了专访,并尊称我为“8:00后创意屎学家”(因为我晚上8点前决不草率大便),我至今还收藏着当时那期杂志呢,记得文章的标题好像是叫《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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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9/16] 别时 - [Bizarre ]

F1专卖店,淮海中路



风起。大块大块的云从蓝色的天幕后走到了前台。少顷,已再也没有云的感觉,因为天空已是一片完全的白。

马上就要离开这个生于斯、长于斯的城市,她的内心同样风起云涌。去英国念书一直是她的梦想,可梦想有时就像高级餐馆里的一道名菜,期待憧憬的时候诚然甜蜜,可一旦侍者的脚步接近,诱人的香味触手可及,一切却陡然变得复杂起来。该面对全新的经验?又该怎样释然地对待不得不付出的代价呢?

牛奶可以不吃光明牌,报纸可以换成《泰晤时报》,男朋友可以MSN,父母可以越洋电话……英文可以翻译,西餐可以习惯,孤独可以通过努力念书排解,生活费可以打工赚。一切问题似乎都有解决方案?然而她依旧感到某中隐隐的不安。

不是具体问题,而是一种可能出现未知问题的预感令她不安。

相反地,那些细节问题——如何租房啦、办理入学手续啦、信用卡申请啦之类的问题因为确实可感,反倒成了她心灵的安慰剂。

及至真的到了英国,一切便都会有答案的。坐在候机室的深红色沙发上,她最后这样安慰来送行的父母……她看见母亲的泪水已呼之欲出。“早晨晒的被子收进来了吧?”她问母亲。是这个莫名其妙却又出人意料的问题止住了母亲的泪水,“收了,放心吧,自己当心啊!”就这样,别时真的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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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9/15] 苹果 - [Bizarre ]




就在他每天穿越的小路边、那片呈现为一个钝角三角形的草地上,突然出现了六个苹果。

并非真正的、老老实实挂在苹果树上的苹果,也不是他想象中的莫须有的苹果;而是,一些放大了的苹果模型。这些模型大致有一个正常苹果的五六倍大,不过能看到的只是苹果模型顶端的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则似乎埋在了地下。

这些苹果模型做得非常逼真,连顶端的略略弯曲的梗也与一个真实的苹果无异。他试着抓住梗,想试试看能不能把整个苹果从草地里挖出来。出人意料的是:顶端的三分之一只是个盖子,揭开之后,里面竟然是另一个小一号的苹果模型,就像俄罗斯套瓷娃娃一样。

就这样,他揭开了一个又一个苹果盖,或有些许无聊;但若要他就此放弃,那他是断然不会甘心的。于是一个又一个,他身边的草地上堆满了三分之一个苹果盖。他注意到,另有一些过路人同样出于好奇,也开始揭开另外五个苹果的连环盖。

然而,过了很久,也依然没有结果。或者不如说,除了一个又一个的三分之一苹果盖外,没有任何其它发现。他觉得手臂开始有点发酸,便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他干脆躺了下来,突然觉得不揭那些该死的盖子、而只是这样看看天空,实在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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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9/14] 浩劫 - [Bizarre ]




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星期天,我在母校熟悉的校园里闲逛。

倒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专程去看一个法国导演的纪录片。是一部有关二战的电影。于我,既没有共同的文化背景,也没有切身的记忆,纯粹是出于对电影本身的兴趣罢了。其实,真正吸引我的是其达九个多小时的长度。事实上,我连电影的名字也没能弄清楚,仅仅为了这九小时,才动了心。

组织者颇为体贴地将电影分为三段,上午、中午、下午各放映一段。于是,在看完了最初三小时后,我便得空在校园里闲逛。从漆黑的相辉堂,突然来到眩目的室外,虽说是从一个虚构的光影世界来到现实世界,却在一瞬间反而丧失了真实感。强烈的阳光从密集的树叶间隙倾泻而下,在草地上留下金色的斑点,放眼望去,颇似一幅点彩派大师的杰作。

就在这时,我看到许久未见的固力果同学从远处缓缓走来。她穿着一件ROXY的白色背心、黑色拖鞋、一条2 percent的花花裙子,手里抱着一包用牛皮纸裹着的不知什么,看起来很沉重。

我朝她Hi了一下,她努了努嘴算是回应,仿佛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

“那是什么?”我指指她手里的那包不知什么。
“自己看吧。”她顺理成章地把那包东西递给我,换上一副总算完成了那个什么的释然表情。
我并没料到那东西竟然那样沉,险些摔到了地上。我愈加好奇。

急不可耐地掀开牛皮纸,竟是三块金灿灿的砖。要不是它们沉重得非常现实,我简直要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那是……?”我甚至没有说出“金砖”一词,似乎害怕确凿的词语会剥夺其存在一样。
“没错。”固力果没等我说完,便肯定地承认。
“那么你要……?”
“把它们扔了呀!”她的口气似乎在暗示,把这三块金砖扔掉是多么顺其自然的事情一样。

直到很后来我才明白过来。都九月了啊,她都大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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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9/13] 解脱 - [Office ]


for <外滩画报>

飞机在跑道一端缓缓掉头,像一个准备起跑的运动员蓄势待发。讲解氧气面罩如何脱落的木头美女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开始检查起行李架。他将手中的《外滩画报》收起,似乎要集中精力迎接起飞的一刻。

不是害怕,而是热爱。

他是多么喜欢起飞的一刻啊:飞机渐渐滑动、加速,愈来愈快,终于离开地面,仿佛水到渠成地挣脱了一切:早已过了保鲜期的城市、如同"Copy & Paste"一般的日常生活、空气仿佛
比广场稀薄一半的Office……还有,那个总是说“你说得对,但是……”的老板大人。

你说得对
,但是……”他将这可笑的、自相矛盾的句子又默念了一遍,并顺便将脸部肌肉设定为嘲笑模式。在两千米的高空,他当可以不必忧心于这假惺惺的转折之剑,手机连同工作区的大脑也都处于关闭状态。窗外,是一片如同Window默认桌面一般的、静谧的蓝。

是啊,解脱了,终于。好似一口心灵的深呼吸,他被这念头弄得神清气爽。他几乎忘了此行的目的:去刚刚成立的大连分公司看看有什么issue。他其实并不太明白老板大人为什么要派他去这个实在没有什么花头的小小分公司两个月之久。他也懒得想。总比闷在Office好,总比整天纠缠于那些教人心烦的人际关系好(照官方的说法,正确的用词应该是"Team building",即“团队建设”。)

一梦方醒,他便看见了大海。自由的感觉填满了他。飞机开始降落,他想象自己是一封幸福的Email,收件人——大连分公司的两个头头——正在机场迎接呢。

住在五星级宾馆,上下班有车接送。分公司的业务刚在起步阶段,所以不必加班,只需海鲜红酒工作晚餐。他觉得一切就像一场梦。除了有时会把城市里有轨电车的“当当声”误认为Excel报错的警告声受点小小的惊外,他可算活得轻松而愉悦。

就这样,一个月仿佛一星期那样地过去了。周末的下午,他照例写了封Email给上海总部的老板大人,汇报工作。内容大致是将分公司的财务报表转换成文字形式,再添上一句“没有发现有什么值得注意的issue”作为结尾,可谓中规中矩,不过不失。

然而,在按下“发送和接收”键后,他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收件箱里多了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竟是人事部总监。

这邮件是发给他一个人的。先是一段冠冕堂皇的感谢之词,随后话锋一转,谈起了公司最近一月内的“组织优化”决定,最后,Email的温度降到了宣判书的程度——“公司决定,在合同期满后,不再与……”他想了想,今天正是自己旧合同期满的日子。

就这样,他倒是真的解脱了。不过他还没有想好,是顺其自然继续在大连享受几日阳光沙滩呢,还是飞回上海找老板大人要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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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9/12] 周末记事 - [loft ]

不知叫什么的什么,摄于静安寺人行地道



周六

一觉睡了13个小时,从凌晨一点到下午二点。起床后发现伤口处竟在流血,只好又去了一次太平洋。甄医生依旧客气,处理了血块、消了毒、又敷了一点药,也没有再收钱。

夜里照例回家。老娘烧了土豆饼。一口气吃了七个。吃饱后跑到阳台上,用闪光灯对着外婆的那些花花草草拍啊拍,结果弄出了颇为奇异的效果。

看了一会申花的比赛,实在无趣;又看了一会吉本芭娜娜的《厨房》,又觉得凉。去洗澡,顺便将床上的席换成床单,秋天了。

曼联也盛世不再,只能靠一个有争议的球勉强捞一分。还是齐秃老有所乐,居然头球也有长进,顶一个门框弹回来,省得去捡。

再看了会米兰,就倦了。

周日

中午继续土豆饼,以遵“冷柔软”的医嘱。

下午看《十面埋伏》。大致是因为没有任何期待的缘故,倒也不觉得电影如何不堪。至少画面还算优美,不如学学Woody Allen,将这样的电影画面拿来,重新创作对白,说不定能弄成一部真正的搞笑片。

傍晚去Sogo超市,买了点面包、鳗鱼和威猛先生。Sogo的正门口包着白布,永远一副在建工程的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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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9/11] 车站 - [Bizarre ]



1

每天早晨,他都会在车站望见她。他总是拿着一张《新闻晨报》,她总是拿着一盒光明牌的小房子牛奶。

有一天,他发现她手里拿着的竟然也换成了《新闻晨报》。同时他从报纸上读到光明牌牛奶涨价的消息。

2

每天早晨,他都会在车站望见她。他总是拿着一张《新闻晨报》,她总是拿着一盒光明牌的小房子牛奶。

有一天他发现:报纸上那篇批评公车野蛮进站的文章配图的背景里,竟然同时有他们两个。

3

每天早晨,他都会在车站望见她。他总是拿着一张《新闻晨报》,她总是拿着一盒光明牌的小房子牛奶。


有一天,他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她的面前,拿着手里的报纸对她说:我们换好不好?那一年,他七岁,她八岁。

4

每天早晨,他都会在车站望见她。他总是拿着一张《新闻晨报》,她总是拿着一盒光明牌的小房子牛奶。

有一天,他突然掏出了一个打火机点燃报纸扔进公车。幸而她随机应变,用手里的牛奶扑灭了还在萌芽状态的火苗。

5

每天早晨,他都会在车站望见她。他总是拿着一张《新闻晨报》,她总是拿着一盒光明牌的小房子牛奶。


有一天,他发现她的腹部已渐渐隆起;而她也发现了他头发愈来愈稀疏的迹象。

6

每天早晨,他都会在车站望见她。他总是拿着一张《新闻晨报》,她总是拿着一盒光明牌的小房子牛奶。

他每天都站在这幅公交公司的创意广告对面等公车,顺便抱怨他遇见的总是拎着菜篮的大妈。

7

每天早晨,他都会在车站望见她。他总是拿着一张《新闻晨报》,她总是拿着一盒光明牌的小房子牛奶。


有一天,他们相爱了。后来,他们结婚了。再后来,他决定把这个故事写成一篇小说,可没有一家出版社愿意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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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9/10] btr一周新闻 - [loft ]


[本照片由drizzling同学拍摄并提供]


75

星期四,drizzlingEmail报料,晚报大楼上挂着巨大的“新民晚报75”的红幅,建议一拍。

Email,内容大致是建议“不如你亲自拍一下”,同时指出了一个事实:“用上海话念,这几个字读起来象——新民夜报吃污”。

覆水

周四一到办公室,便发现桌上的茶杯不见了。四处找寻,仍无影踪。只得询问早晨打扫卫生的阿姨。原来,是阿姨帮忙洗好了杯子,却忘了拿回来。

失而复得,就鲜格格地去泡了一大杯茶。两分钟后,桌面左侧的File倒塌,茶杯打翻,大部分水倒近了键盘里。四分钟后,只按了个键电脑便自动shut down。再启动,显示"Keyboard failure"

IT求援,换来一个键盘。不料按数字键369时却无反应,再换,才恢复如初。后来想,阿姨没有把杯子拿进来,或许是命运的意思。

AU HASARD BALTHAZAR

TV5为了配合威尼斯电影节,播放了Robert Bresson 1966年的作品<AU HASARD BALTHAZAR>,在驴子Balthazar充满偶然的一生中,观众看见的却是人的命运。电影极具Bresson风格,对白、情感都减低到最低限度,车轮滚动及其他局部的特写比比皆是。同时,和Mouchette一样,电影描写了人性中的恶,并探讨其可能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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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9/09] 一周美(软?)食笔记 - [loft ]




粥类

the best:避风塘生滚膏蟹粥
等这碗生滚膏蟹粥,足足有半个多小时。不过等端上来尝过一口之后,才知值得。十六块钱自然不敢奢望一整个膏蟹,所以当发现完整的三块蟹肉(连脚)加1/4个蟹壳时,已经放下半个心。再尝,极鲜。粥熬得也恰到好处,米粒在若有若无间,配少量麻油,香滑爽口。偶尔撞见的金黄色蟹黄则算得是惊喜了。

the rest: 新旺的潮州拆鱼粥也相当不错,是真正的煲靓粥,但鱼肉数量实在稀少。香港仔码头的发财好事粥似乎大不如前,大概是发菜不够新鲜的缘故。至于在北京路上好到底吃的煲鱼片粥除了样子尚可外,基本上就是一锅咸泡饭。

鱼类

the best:
FreshMART
的烤鳗鱼
33块两段,附赠的酱油调料尤其好。

the rest: 新旺的咸鱼蒸肉饼也很不错,用的是薄薄的干咸鱼,而底下的肉饼极嫩且鲜,自然是咸鱼的功劳。

甜点类

the best: Starbucks Brownie
一直非常钟意StarbucksBrownie,看似冷漠坚硬的一块东西,咬下去却松软甜蜜,核桃也不少,以致于略略偏甜也完全可以原谅。

the rest: 相比而言,StrudeBAKER的蛋糕多少有些浪得虚名,只是些不过不失之作。更喜欢宜芝多的芝士核桃全麦面包和波特曼面包房的巧克力奶油蛋糕,虽然后者25块半个(45块一个)的价钱有点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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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9/08] 现形 - [Bizarre ]




午夜。牙龈隐隐作痛。用舌去舔,却舔了一个空。就在此时,我听见地板轻微的响动。非常轻,以致于令人质疑它的真实性;抑或,是牙痛引致的幻觉亦未可知。

凝神再听,那响动渐渐分明。说是分明,却依旧非常轻。只是,我是个敏感于一切变化的人,即使是细微的变化,我亦能明察。

开灯。睁开眼望向那有动静的方向。我竟然看见一条、一只、一条SH……或许准确地说,应该是一样未曾命名的动物。它几乎就是蛇,然而与蛇却有决绝的界限,因为,它有脚。

我本能地从床上跳起来,后退了一大步。只见那东西也迅速地往前走了好几步,然而,却没有更加接近,因为它的每一步都是如此小,以致于我们不妨认为:假如它是一条没有脚的真正的蛇,或许还会跑得更快一些。

就这样,我和那无名动物分立于卧室两端,遥遥相望。这时我看见它的眼里,分明有诉说的欲望。于是我拆下马桶圈,套在它身上,并打开了电脑。电脑里,有我发明的动物语言解读程序,再加上一个MSNPLUG-IN,便可以进行任何设定类型的动物对话。其原理大致是将动物的脑电波,通过那个特制马桶圈传向电脑,再经分析处理转化成人类能够识别的语句。我将动物设置为“蛇”类,两分钟后,屏幕上终于冒出了那无名动物的第一句话:“帮帮我。”

竟然,是一条求助的蛇?我一头雾水。

“这么说,你是一条蛇咯?”我飞快地敲击键盘。
“大致如此。”蛇答,“假如我现形之后。”
“那现在的你如何称呼呢?”我问。
“爱耳倚脊寺内客。”蛇答。

“那是什么?”
“一个已经在蛇类世界被禁止的带有歧视性的称呼,意指带脚的蛇。”
我似懂非懂地打了个confuse的标记。
蛇继续道:“我们是蛇族里的异类,只生长于古老的麦基山区,小时候,我们也是没有脚的真正的蛇,但后来蟒蛇族入侵,为了它们的马戏团能拉足广告,便对我们施了魔法,令我们长出脚来。”
我愈加迷惑,蛇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于是补充道:“就如同你们人类的一些畸形儿,都是为了赚取同情或好奇而被迫生产出来的。所以,我请求你的帮助,帮助我现形。”

直到这时,我才总算了解了个大概,差不多就是一篇低级幻想小说里的拙劣情节,然而它竟在现实里确凿无疑地发生了。

“那如何帮你呢?”我试探性地问。
“很简单,”蛇答,“你在MSN上用我‘爱耳倚脊寺内客’的名字登陆,密码是‘鼻蹄啊试煮’,然后把我的ID前面的‘爱耳倚脊’删去便是。”
“那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轻轻松松地,我帮助了那带脚蛇现了形,只见它顺滑地从马桶圈里一溜而出,蜷起身体向我打了个古怪的招呼后,便迅速消失在窗外的浓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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