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其本意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现实的一种折射,即让现实在歪歪斜斜和热烘烘的气氛中,折射在随意起伏不定的某一层面上,显现出一种被扭曲了的投影。——《岁月的泡沫》(Boris Vian)



雪链 - [links PHOTOS ]


2/2凌晨

1。庄哈佛拍的雪天照片,很有Marjane Satrapi的风格。
2。Google很体贴的春运交通实况图
3。《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 开始提供较完整的在线阅读。 
4。2月份的That's Shanghai出街。
5。据Conversational Reading报道,Roberto Bolaño的The Savage Detectives英译本在美国只(?)卖出2万2千本。
6。Believer杂志的Lydia Davis专访
7。很水的btr小组,欢迎大家就地加入。
8。Nap Cafe新成员 鸟蛋 写的很有个人风格、很有趣的blog
9。010不是110,这里是朋友开的上海零食网
10。周嘉宁同学迟迟没有上架的新书《天空晴朗晴朗》的封面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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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 - [A_Void ]


for 上海壹周

发现竟然就要经过那个咖啡馆的时候,她加快了脚步。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而降,她把自己裹得更紧了。咖啡馆的店堂很暖,宽大的落地玻璃窗上蒙着厚厚一层水汽,好像两个世界的边境线。从外向内望,有影影绰绰的色团游移,如活动的印象派画作。一对情侣呼着热气推门而出,铃铛清脆地响。她的视线不自觉地从那对情侣身边挤进店堂。门愈来愈窄,有些许咖啡香逃出来。最后,又是一个封闭的小世界。她走得很快。她看见玻璃门上自己的影子一闪而过。她没有进门,她快速地走过自己的记忆。

总是这样的,记忆会不期然地出现,记忆会像一个变形魔术师般以各种形式出现:许久未用的移动硬盘里一个早被遗忘的文件夹;抽屉角落里的两张电影票票根;泛黄的书页间一句生涩的题词;或者,一个这样的咖啡馆——要不是碰巧经过,她简直就忘记了它的存在;而她曾经以为,她会永远记得。

那时候,咖啡馆门前还是石板路,有三棵参天大树,像门卫一样立在门口。要是以后咖啡馆不在了,这些树总还会在的吧。以后有钱了,我们也要开一家这样的咖啡馆。我要写一个有关咖啡馆的故事,只要简简单单地记录,不用想象,不用虚构;生活早就超越了我们的想象力不是么。她记得他们总是坐在左侧靠窗的第二个火车座,喝着微甜的巴拿马卡门庄园咖啡,抑或极浓的热巧克力;她记得他把它称为“我们的座位”;她记得在那些仿佛不会结束的夜晚,他们聊啊聊,好像可以永远如此。

傍晚的路灯不知何时亮了起来,她觉得记忆渐渐清晰。记忆像一股暖流,铺在冬天冰冷的路上。

再后来呢。再后来为了铺设人行道,三棵树像变魔术一样消失了。再后来地下不动声色地通了地铁,每一班地铁经过的时候,她说她都知道。再后来他们面对面坐着,用各自的手提电脑聊天,有些词没有了温度,有些句子磨破了他们浑然不知。再后来就是那个晚上了。那是极寒冷的一夜。所有的痛也像被冻住一样,起先她只觉得麻木,后来那些痛才弥散开。再后来她再也没有来过这里,虽然她暗暗想她会记得。

曾经的刻骨铭心终究还是会过去的啊,走在2008年的冬夜,她这样想着。她还没有察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掉转了方向,正回头朝咖啡馆走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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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3) - [Bizarre ]







啊哈哈就算你发现了我把字隐藏成白色又怎样?人们真的想隐而不说的,你才找不到呢!




在我写每篇“那里”之前,你们会有期待么?你们会想象么?既然如此,不如大家先各自想象一下鼻涕啊的可能生活吧。

Posted by btr at 01:52 | Read more | Comments (12) | Trackback (0) | Edit |

那里(2) - [loft ]

拿着遥控器切换电视频道,就像在切换天堂和地狱。一边风雪袭人,一边马照跑舞照跳。差点打翻一杯清心堂凉茶后,我开始剪手指甲,我喜欢在节日里保持恰恰好的指甲长度。

城市没有秘密,代词盖不住那里。第二日要充满名词。第二日神说,要饮茶吃点心。第二日神又说,要食蚝德喜。虾粥让人有瞎诌的兴奋感,一连吃了五碗!实在是鲜美之极啊!我决定把其它菜名都隐去不谈。谢谢很清秀的小戴和很好人的雷兄。

怀着虽然并不是觉得非去不可但是既然到了一个那里要是不去个什么书店未免会觉得有点怅然若失的心情,跑去了江那边的文津阁二手书店。没有找到那本可以证明以一个购物清单结尾的blog比较可爱的书:

Peter Carey: Illywhacker RMB38
Andrew Spicer: Film Noir RMB18
卡尔·楚克迈耶:狂欢节的忏悔 RMB6
阿尔瓦多·穆蒂斯:阿劳卡依玛山庄 RMB7


Posted by btr at 00:44 | Read more | Comments (6) | Trackback (0) | Edit |

那里(1) - [loft ]

从几百米的高处看,城市就像一块块白色蛋糕,刚从冰箱取出,在等待解冻。可是等不及了的机翅膀们,已经在洗热水澡了,四周弥漫开厚厚的白色水汽,倏然又消失。

身后坐着一个咳嗽阿伯。咳嗽阿伯不咳嗽的时候就打呼噜。咳嗽的时候,则令人想起绿跨度先生的新书《The Age of Turbulence》。我要给绿跨度先生写一封Email,问问他的灵感是否来自某次飞行。

那里下着零星小雨。标准的“零星”。的士司机很沉得住气又或者在做一项秘密实验,他坚持不用雨刷,直到下机场高速的那刻。

去买Diana+。帅哥店员很热情地从卷片讲到针孔B门曝光,还送了我一卷FUJI 120。一路堵到很空的美术馆看Jerry Uelsmann,百多张精彩的黑白照,不愧是手工年代的后期大师。

傍晚的江边很空。风筝飞不起来,单车少年疯骑着向前,单车巡逻警只身在古老榕树下踱步,想着没有人会知道的心事。

心血来潮地爬上桥,一路行至晚餐地。见了认识很久很久却从未谋面的朋友,卤水很好吃,最难忘却是开头的鲍汁豆腐。又去朋友推荐的老街区散步,有古老而好看的房子,有好像梦境的教堂,有密密的大树,还有偶尔飘过的跑步青年,无声无息得就像正在过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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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雪景 - [PHOTOS Shanghai ]



2008.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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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大雪! - [PHOTOS Shanghai ]

  


2008.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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钝刀问卷 - [meme ]


来路不明

问题1:你对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满意吗?
嗯……你是说“显示为脱机”那个?

问题2:你最想要达到的近期目标是什么?
很想很近期的,各么,就是“床”。

问题3:你最近一次的邪恶念头是什么?
就是明明已经有了一个邪恶念头还偏偏就是不说出来!

问题4:如果可以停留在某个年龄,你希望是多少岁,为什么?
现在。因为只要停留在现在,就可以随时改答案,这样要去其他年龄比较方便。

问题5:想对即将过去的2007或者即将到来的2008说什么?
啊你们已经2008年了?在我们那儿……

问题6:你的理想情人的条件是?
性格大条,嫁妆大件。

问题7:2007年花了多少钱买书?
啊约你有没有Excel激活码……

问题8:你每年都下决心要做却年复一年没有开始做的事情是什么?
“再也不做问卷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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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被偶然主宰——奥斯特的小说除外 - [book ]






“既然生活可以借一根坠落的横梁随意将他了结,他也可以一走了之,随意改变自己的生活。”(P48)偶然性是保罗·奥斯特2003年的小说《神谕之夜》里众多人物的宗教,如同《马尔他之鹰》中那个差点被横梁击中的男人,他们都相信世界并非理性有序,“这个世界被偶然主宰。随机事件潜行在每个人生活的每一天,生命随时可能被剥夺,毫无理由。”(P11)这是小说的核心,但当作者是保罗·奥斯特时,读者们不难猜到:他将用繁复的多层叙事将之包裹,他将用镜像故事制造和声效果,他将表演眩目的、魔术般的元叙事技巧——只是这一回,他带着剧透的冲动,几次掀起后台的幕布一角,意欲将“不经意透露魔术的奥秘”纳入魔术本身。

小说开头,大病初愈的作家希德尼路过中国人张生开的小店,看中一本葡萄牙产的蓝色笔记本。他想起了老友约翰·特劳斯讲过的《马尔他之鹰》里的故事,决定“为这个故事添枝加叶”。“只要我的手从左向右移动,下一个字总好像就在那里,等着从我的笔尖跃出。”(P12)奥斯特这样描写写作起初的自发性,在小说后面的段落,他也提到“我说不清楚是我在用笔记本还是笔记本在用我”。(P139)在这里,空白的蓝色笔记本成了一种隐喻,它是尚未写出的小说,是未曾到来的以后,它是一种可能性,也是一种宿命。

希德尼写小说的过程和希德尼在蓝色笔记本上创作的故事交替演进,奥斯特通过脚注超链接式地补充关于希德尼、约翰和格蕾丝三者间的关系,而叙事者希德尼亦同时讲述了如何将自身生活投射为笔下小说的创作过程:尼克·葆恩是一家出版社的编辑(“我有意把他塑造得和我不一样,与我相反”),他与妻子伊娃五年的婚姻已几近停滞。某日,他收到一份也叫《神谕之夜》的已故小说家手稿,来自小说家的孙女罗莎。(“我决定把格蕾丝的身体赋予罗莎·莱曼)。当晚,尼克和伊娃回到西村的家(“实际上是约翰·特劳斯的家”)后,尼克又出门寄信。当一个石质兽形滴水檐差点砸死他之后,他决定成为另一个人。他飞往堪萨斯城,身无分文之际,他为一个古怪的出租车司机整理地下“历史遗产办”的资料——其实是世界各地的电话号码簿。他阴差阳错地被困于地下小屋,只能靠阅读《神谕之夜》手稿和电话号码簿来“忍受这种荒谬境遇”(P85),直到“头顶上的灯泡熄灭了。尼克发现自己独坐在黑暗里,双眼瞪着电暖器橘色的光圈。”(P86)

当尼克陷入贝克特式的荒诞处境、作者希德尼又无力为其寻找出路时,希德尼自身的生活也出现了一连串的混乱:格蕾丝怀孕后神秘失踪又返回,家里莫名遭窃,为好莱坞写剧本遭拒,好友相赠的小说手稿遗落在地铁,意外遇见张生又在声色场所与非洲公主口交……这时,希德尼隐约领悟到,“这本笔记本是我的麻烦之地”。他开始把自己的直觉和关于格蕾丝和特劳斯私情的怀疑写在蓝色笔记本上……

这时候,现实和虚构在笔记本上共处,它们的界限模糊了。虚构是否就是对于现实的某种不可靠叙述呢?又或者虚构与现实的分野仅仅在于时间? 奥斯特借特劳斯之口说道:“文字是真实的。人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有时事情发生之前,我们就有感觉,即使没有醒悟到。我们生活在当下,可未来也时刻包含于我们体内。也许这就是写作的本质,不是记录过去发生的事情,而是促成事情在将来发生。”(P186)这段论述不啻是对奥斯特写作哲学的绝好注解:文学不仅仅是现实的投射,它更是创造了新的现实——哪怕它尚未到来。这种对即将到来的事物之感知,便是某种意义上的“神谕”吧。

虽然以偶然性作为主体,奥斯特的小说却完全是精密设计的产物,无半点偶然随意。单以姓名为例,奥斯特在《神谕之夜》里延续了其对重叠字母和同字母异构词(anagram)的爱好,以回应其多层叙事的、故事套故事的结构。主角sidney oRR,故事里的故事主角尼克去堪萨斯住的是hyaTT;至于特劳斯Trause,则是奥斯特Auster字母重组之后的构词。其实特劳斯和奥斯特的相似之处并不仅止于名字,他们都是作家,都住在纽约布鲁克林,都有一个儿子后来涉嫌刺杀事件……奥斯特似乎在说:小说家自身的现实生活,总是包裹在其小说故事之外的另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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